“等会儿让工作人员送你手里。”那边没被低级马屁拍到,还是很直率地承诺了。
肖时钦就这么呆呆地旁观全程,吐出一句:“牛啊。”
“因缘际会认识的,韩队其实人很好,悄咪咪地爱管闲事,”林竼说,“你不是真的摔傻了吧?”
她抽出他手里的湿巾,马马虎虎把他脸上的灰尘抹去,说:“先回去吧,还有十分钟才开始活动呢,来得及的。”
肖时钦在她的搀扶下站起来,后知后觉开始脸红,觉得太羞耻了,请求她别往外说。
林竼说:“没啥好说的啊,不过你不会打算忍下这口气吧?”
“没关系,”肖时钦说,“下半个赛季他就不在了,只是老板还没通知他。”
“……嗐,白担心你了,”林竼柔软的手在他掌心拍了拍,“他们说你心眼子很多,是战术型选手。”
肖时钦破涕为笑,“他们是说……临海的前辈们吗?”
“不是,同期,喻文州你应该认识了?”两人边往外走边说话。
肖时钦还是看不清每个路口的标识,林竼干脆把他送到后台候场通道,接到韩文清的电话,跑去拿回了那副眼镜,又马不停蹄地送回来给他。
“你没准备挑战百花的孙队吗?”肖时钦握着那副眼镜,扬声问已经准备离开的林竼。
她回头,摆一下手,“天天打,没必要。”
“啊?哦哦……对了,林……小林同学,谢谢你啊!”肖时钦戴上眼镜,突然想起还没道谢。
林竼下巴一扬,冲他笑了一下,意思是不客气。
“我戴好眼镜看清楚你的那瞬间,连孩子上什么幼儿园都想好了。”肖时钦笑道。
林竼已经重新在一个黑色的道具箱上坐下,和他面对面。听完这段自白,她好半晌不能反应,直到肖时钦额外补充这句,才将胳膊肘撑在大腿上,整张脸埋进手心,肩膀轻微耸动表示领会了玩笑的意思。
“不是……那个……肖师,你怎么……”她闷声说,“相当纯情啊。”
“哈哈,是吗?”他说,“也许是吧!”
林竼再度沉默了很久。那段记忆是真实的,她第一次见到肖时钦,就是见他摔倒在地上,忍着痛爬起来。他长相很规矩、斯文,高中生一样单纯的脸上带着一种由衷的迷茫和委屈。
当时大家都才十八岁啊,那么久远的事情,她都不记得是不是一个卡牌事件了,原来对他触动这么大。
“那你怎么,”林竼斟酌了一下,“没使使劲儿呢?”
“使劲儿是什么意思?”
“就是像你今天这样自爆卡车!”她踢了一下小腿,“我不追问的话你不打算提起是吧?”
肖时钦语带委屈:“不是,怎么逮着我拷问啊?”
“都说到这儿了嘛。”她耍赖。
一定是放弃了,完全退回了朋友的界限,才会让她一无所察。如非系统的特意安排,一段已经被她基本忘记的初遇怎么会重新翻搅起来?
在明确了这些特殊副本和现实的联系之后,这段经历的提起似乎有更深的含义。她隐隐有这种预感。
肖时钦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搭在一起。
“唉,说不说的,还不都是像现在这样吗?”他说,“我认识你好像太晚了。”
“啊……”
他补充:“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还是一个Alpha。”
“……”林竼持续性无语,有些恼怒,真假界限就这样不停地跳出来打断她的思绪。每当她有所投入,就冷不丁提醒一下,让她觉得刚刚还挺感动的自己像在犯傻。
“镜花水月不必强求,”他说,“我一直是个很实际的人……去嘉世就是典型的执迷不悟了吧,果然,人还是要吃一次教训!”
“喂喂,不是一回事,没必要拿自己开涮,”林竼说,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无论如何……谢谢你哦,肖大师。”
肖时钦似乎也如释重负,连点了几下头。
双方又意外地安静了几秒钟,彼此似乎都在等待什么未竟之言。
“你不问——”林竼刚说了几个字就顿住,因为肖时钦也同时开口了。
他问:“所以是真的吗,叶修前辈?”
她愣了几秒钟。
肖时钦为她的迟疑感到意外:“你喜欢叶前辈,不是吗?”
“合着你不确定啊?!”林竼说,“是,我一直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