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两人似乎起了争执,吴雍怒吼一声不可能,就要转身离去。
身后的华雄脸色一黑,鹰眸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立时出现了一把长剑。
只见寒芒一闪,吴雍捂着脖子,瞪大双眼,口中“嗬嗬嗬”了两声,倒在地上,瞬间就没了动静。
李异亲眼见到华雄杀死吴雍,心头猛地一震,酒都醒了,一瞥眼,赶紧藏匿到了身旁高大的古树后头。
此时,华阳宗内到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偶尔还会放鞭炮和烟花,一众宾客如云,推杯换盏。
是故,华雄丝毫没注意到周围细微的异样。
华雄一拂广袖,冷冷道:“在华阳宗都这么多年了,还这么不懂规矩?本座只要澹台欢的一夜,这都不愿意?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顿了顿,他道:“还有李异这个狗杂种,竟还敢肖想风月,至今念念不忘,也不撒泡尿照照,他也配?你放心,既然是李异杀了你,他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
话音刚落,华雄一脚把吴雍踢到湖里,平静的湖面“噗通”一声响,荡开了层层涟漪。
不久后,湖面重新归于平静。
期间,华雄一直盯着湖面,直到半晌过去,确认吴雍彻底死去,万无一失了,方才扬长而去。
李异闻言,心中猛然一沉,转念一想,很快便知晓了华雄此举的意图,华雄是想嫁祸给他。
因为,华雄杀吴雍用的是道天宗的剑法,而今日赴宴的道天宗中人,只有他李异一人而已。
思想至此,李异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李异与华雄相识多年,心知华雄不是精虫上脑之人,堂堂华阳宗的掌门,身边怎么会缺女人呢?
华雄之所以会提出要吴雍妻子澹台欢的一夜,是想借此试探吴雍的忠心。
在华雄心中,忠心只分为假忠和死忠,吴雍不愿意献出自己的妻子,华雄便认定吴雍不忠,对于这样的人,自然没必要留着了。
如今,李异只盼华雄尚未得知朝风月修炼时出了岔子,已经昏迷不醒的消息,不然自己的性命恐怕是难保了。
早知今日,便晚些时候再……哎,后悔莫及了,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当前的问题。
李异深知面对这样的阴谋,一味的温和和退让是没有用的,温和换不来公平和中立,激进才可以。
于是,他心念电转,很快想到要先发制人,这样才能出其不意。
若是让华雄先开口质问他,就算有证据可以自证清白,气势上也会弱了三分。
况且,华雄乃是大乘期巅峰的修为,只要他愿意,瞬间就能压制住李异,甚至不会给李异任何开口解释的机会,就直接坐实他杀人的行为,岂不冤枉?
李异猜想,既然华雄杀了人想嫁祸给他,少不了要去安排人上演一出好戏。
果然,等李异回到喜宴之中,果真未见到华雄的身影。
李异心头冷笑,心里盘算着时候差不多了,便故意失手打碎了一只酒杯,然后脸上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等同席之人开口询问,李异霍然站起,大喊道:“我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
众人皆惊,原本吵杂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盯着李异看。
在他们看来,李异这个大喊大叫的举动,不仅失礼,实在是有失顶级仙门之风。
在座之人,其中不乏位高权重者。因此,有人皱眉,有人不屑,还有人露出了好奇之色。
就在这时,有人认出了李异的身份,问道:“李异长老,你这是怎么了,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何如此惊慌?”
李异道:“我,我没看到,我什么也没看到,我没看到华雄杀人!”
此言一出,偌大的厅堂瞬时针落可闻。
那人闻言,忙追问:“你说华雄杀人,他杀了谁?”
“他,他杀了……”李异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华雄的身影,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正向这里走来。
见时机已经成熟,成败在此一举,李异气沉丹田,大声说道:“他,他杀了吴雍长老!”说罢,抬手指向华雄。
话音刚落,大厅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