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确是魔族功法，手中的秘籍顿时犹如烫手山芋一般，祁月歌双手递还给李异，神色坚决。

霎时间，李异脸色铁青，气得浑身直哆嗦，抬手指着祁月歌：“好好好！你，你这个孽徒！你翅膀硬了，为师管不了你了是吧？”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次，与以往不同。

元婴期强者含怒出手，毫不留情，祁月歌虽是金丹期巅峰的修为，没有展开任何防护，瞬间倒飞出去，重重地撞上了石壁，随后颓然倒地。

祁月歌来不及撑起身子，闷哼一声，“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痛。

顿了顿，祁月歌抬手触及唇边的伤处，垂眸看去，指尖上赫然是一丝鲜红的血迹，愣怔了片刻。

少年倏然一笑，笑容苦涩，又带着无可奈何的默然。

原本空洞死寂的眼眸，竟有了几分释怀之意。

祁月歌撑着身子，喘息着从地上艰难爬起，死死压抑住喉头翻滚的阵阵腥甜，轻咳一声，抱拳深深一躬，低声道：“师尊，从师尊救下月歌的那一刻开始，月歌的命就是师尊的，可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投靠魔族，修行魔族的功法。从邪门歪道处得来的一切，终归会作茧自缚，一无所有，月歌亦是无福消受。”

顿了顿，又道：“师尊，月歌敢请师尊回头是岸，与魔族尽快了断。”末了，话语中难掩痛苦和哽咽。

李异多年的养育之恩，祁月歌从不曾忘却，在他心里，李异不仅是师尊，是救命恩人，还是父亲。

祁月歌不明白师尊为何会一改之前的温情，对自己冷漠厌恶，料想是他做错了什么，惹得师尊不快。

祁月歌从未怪过李异，莫说是打骂，就算李异想要他的性命，他愿意亲手奉上，绝不后悔。

此话一出，偌大的思过崖陡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秋风乍起，吹拂过树梢，发出“簌簌”的声响，三两片枯黄的叶子随风飘落，无根无枝，径直向万丈高崖飘下。

李异听到弟子这一番“肺腑之言”，脸色几度变换，最后仰天大笑，拍手连说三声“好”字，语调渐高，似笑非笑道：“月歌啊月歌，你还真是我的好徒儿，虚天界难得的清流啊，如此清高，出淤泥而不染，为师没有看错你。”

话虽如此，李异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祁月歌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陡然升起一股寒意，猛然抬头道：“师尊？”

李异冷冷一笑，道：“该当如何，何时轮到你来教我？祁月歌，你又是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来说教？莫不是忘了，没有我，你早就就死了。如今，倒是做出这副自命清高的模样，当真叫人作呕！”

当说到“清高”二字，他不禁想到颜染九，又想到了朝风月，一股无名妒火瞬间充斥心胸。

李异脸上的笑容骤然敛去，话锋一转，面无表情道：“既然这样，你就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