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一变,略带抱怨地看着刘娣,“弟妹,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信我吗?”
刘娣没有被卢齐的态度吓到,反而是一脸的淡定,“卢工,你说这个就有点过了,我也是为了双方的利益着想,至于保安,这是医院的配置,保护双方安全嘛!”
她现在无比庆幸,刚才听了林薇的话,选择在谈话室这里谈判。
否则,不知道卢齐会做出点什么事情出来。
卢齐心里憋着一口气,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闷闷地开口,“那你们想怎么样?”
“我们不想怎么样,我们只想要回我们应得的。”刘娣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叫做你们应得的?”卢齐的声音大了起来,“我不是已经给你们垫付了医药费了吗?你们还想要怎么样?”
老太太被卢齐的声音吓到了,不停地用手拍着胸脯安抚自己。
“妈,您怎么样了?”刘娣一脸紧张地看着老太太,之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卢齐,“卢工,请你好好说话,老人家不禁吓。”
“我哪里没有好好说话了?明明就是你要来讹我,我说话才大声的!”卢齐又一脸防备地看着老太太,“阿姨,我跟你说啊,你别想着讹我,我是不会多给一分钱的!”
刘娣闻言,不悦地看着卢齐。
“卢工,看来你是不想好好解决问题了。”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动手的架势。
不远处的两名保安一直在观察着这边的动态,做好随时上来帮忙的准备。
卢齐深呼吸了几下,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弟妹,你别这么轴嘛,哥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和你们吵架的。”
刘娣脸上表情没有太多的改变,“我也是来解决问题的。”
“那就坐下来好好聊嘛!”卢齐招呼着刘娣坐下,也看向老太太,“阿姨,您也坐下来,别气坏了身体。”
老太太一脸气鼓鼓地坐了下来。
三人坐下来,谁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卢齐先开了口,“弟妹,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也不想的。但是我们已经给陈大陈二垫付了医药费了,手术费我们也已经交过了,你们还想要我们做什么?”
刘娣顿了顿,之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卢工,你这样子说就有点不对了。”
卢齐脸色一顿。
“陈大和陈二是在工地上受的伤,这应该算是工伤,理应是工地负责他们的医药费。”
“再说了,他们两人受的也不算是轻伤,能不能醒来也是个未知之数,及时能够醒来,后续的治疗康复也是一笔大大的费用。”
“这些,不该是我们自己负责的吧?”
卢齐一听,急了,“你们想怎样?”
他原本想着,陈大陈二是乡下人,家里人应该也不是难缠的人,没想到,碰到了刘娣这个刺头。
想到这里,卢齐看向刘娣的目光都充满了敌意。
刘娣无畏卢齐的目光,继续说道,“后续的医药费、康复的费用,以及是精神损失费、误工费,通通都要赔偿,两百万一个人,加起来就是四百万,卢工是想要一次性给完还是分期付款?”
听到刘娣的话,卢齐的双眼瞬间瞪大,“你这是在敲诈勒索!”
连老太太看向刘娣的眼神都带着一点陌生,以前柔软懦弱的儿媳妇,仿佛一夜之间变了,变得充满了尖刺。
“听卢工的意思,这时不肯接受了哦?”刘娣缓缓说道。
“接受什么?要钱没有,要命就有一条!”卢齐干脆摆烂。
刘娣也不急,继续说道,“看来卢工不想好好解决问题了。”
卢齐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对刘娣说道,“五万……不,十万,我最多再赔十万,你们爱要不要!”
“十万?”刘娣笑得一脸玩味,“卢工,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刚才说了,赔钱。”
卢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没门!”
“既然卢工是这样子的态度,那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刘娣说完,便扶起一旁的老太太,“妈,我们回去吧。”
之后不等卢齐的反应,两人便径直离开了谈话室,只留下了又急又躁的卢齐。
等到两人回到了ICU的家属等候区,刘娣才虚弱地瘫坐在了地上,一脸的心有余悸。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老太太则是一脸心疼地看着刘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