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姝跟杨晓帆在一起已经快半年了,自从上次喝咖啡之后,两人联系便紧密了起来,加之之前打工的时候,杨晓帆帮着时姝处理了后面琐碎的事情,两人慢慢便热络了起来。
杨晓帆已经回家半个多月了,八月初就要工作了。趁着假期,两个人商量着,临走前出去玩一次。
知道消息的时藜吵着闹着要跟着去,为了避免尴尬,也怕时藜觉得她会受到排挤,正好带月月一起出去放松,于是两个人的旅行,变成了四个人的同行。
同去的路上,时藜我行我素,特立独行,一句话不对心思了就开始耍小孩子脾气。
跟杨晓帆在一起四个多月,这八字还没一撇,就到处大肆宣扬,人尽皆知,还非得让人家请吃大餐。
时姝每次都被吵的头大,简直就是世界末日,心灵受到摧残,千疮百孔,吐一个字就得喘气好半天。
头天几个人去了栈桥,第二天早上,戴月月跟她同学去海洋馆看鱼类去了,三个人打算去海水浴场瞧瞧。
一路上,时藜自拍不断,众星拱月,各种花俏姿势,惹人怜爱。
“海边的风景很是迷人,”杨晓帆眯着眼说,“大海跟河水果然不一样,看看大海,感觉自己的什么烦恼都没了,只想沉浸在其中。”
“是啊,看不到天地相接的尽头,站在海边,吹着海风,会有一种大海蓝天合二为一,在高空俯视自己的渺小感。”时姝说。
“这浪真大,我可是只旱鸭子,掉下去准浮不起来……”杨晓帆有些担心。
“不对,晓帆哥,是三只哦~”时藜伸着手指纠正道。
杨晓帆脚趾头刚碰上水平面就缩了回去,嘟囔着:“我的天,这水也太凉了吧……”
“是有点凉,这种凉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长时间呆在里面会有寒气侵入体的冷意,感觉跟井水差不多,看来渤海跟黄海虽然都是海,还是有一定区别的。我们那边的海温度正好,也不刺激,而且没有这么多海藻,你看,深绿色的一堆,光着脚丫进去消暑,出来就会刮一脚海藻,黏在光秃的脚背上,怪恶心的。”时藜嫌弃的摇着头说。
“是,青岛这边的海适合观赏。”时姝双手支撑在身后的礁石上,仰着脑袋。
“这边海里还没有蛤蜊,哪像咱莱州,用脚一踩一大堆,左右晃晃,就老鼻子,别提有多得劲了!”时藜不禁美滋滋,“对了,晓帆哥,你还没下海捞过东西吧?挖海鲜的感觉超级爽,哪一天去我家,咱们一块去赶海啊~”
杨晓帆满口答应。
“我跟你讲,从我们那海边进去,沙子、小石子、贝壳、沙滩得一一走一遍,才能进海里。海水不是天蓝色的,有些浑浊发黄,但温度恰好,很适合大人孩子游泳。听我们那边的人说,海水能去除身上的杂物,有助于杀菌消炎,还能治疗皮肤病,减少生病率。好多人也都慕名而去,拿着瓶瓶罐罐盛着浑浊的海水回家洗洗。”
“这也可以?”杨晓帆有些惊讶。
“可不是,晓帆哥,你到时候也可以进去涮涮,说不定还美容养颜呢!” 时藜调侃道。
“你这话不敢细品啊,涮涮,咱给人感觉被当成火锅涮着吃了呢~”杨晓帆笑着说。
“嘿,干大事者不拘小节,听听意思就得了,不必深究,不必深究啊~我接着给你讲,靠近海边的蛤蝲一般都比较小,伸手就能摸到,越往海里走,蛤蝲越大。海里面还有黄色条纹的花螃蟹,扁平状的腿像一把圆形的扇子,你没见过吧?整个一只远远看就像身披了一层豹纹,可漂亮了。我们都称它为‘花里鬼’,退潮的时候灰色硬壳蟹和方形蟹也有的是,不过太小了,都没人吃。”
“花色的螃蟹不会有毒吧……”杨晓帆有些担心。
“有毒的话我们还不知道喝孟婆汤轮回了多少次呢!”时藜开玩笑道。
“也是,这样的话我就碰不见你姐了~”杨晓帆笑着说。
“我呸,这狗粮吃的我猝不及防,再秀把你扔进海里,让你尝尝大自然的味道,喝饱好送你回家!”时藜白眼都翻上了天。
“不敢不敢,你们的地盘,不干撒野~鸠占鹊巢还没我的份,鸡还是得在自己的窝下蛋,主人家的房子不能占~”杨晓帆连忙摆手。
“哼,晓帆哥,你再调皮就让你吃我妈做的生呛梭子蟹,保准拉肚子,一天十几趟厕所,成功减到九十斤,瘦瘦瘦,瘦出小蛮腰,瘦瘦瘦,让青春永驻!”时藜威胁道。
“不是吧?阿姨做的是美食还是泻药啊?这生的海鲜能吃吗?”杨晓帆一脸的难以置信。
“时藜,你这顺口溜编的,打减肥药的广告呢!”时姝忍不住捧腹大笑。
“有啥不能吃的,加盐加佐料,冷却后装进坛子里,没一点细菌,入口即化,鲜味扑鼻。” 时藜一脸自信,眼神中透着对美食的热爱。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杨晓帆品尝后的惊喜表情,心里暗暗得意:“等着吧,这莱州湾的螃蟹,保证让你回味无穷。”
“这……算了吧……我还是觉得自己无福消受阿姨的美意……”杨晓帆摸着自己少许发福的肚子,一阵堪忧。
“晓帆哥,你是不知道螃蟹在中秋节前后肉有多肥,整个螃蟹就数中间的硬壳下面的肉最多,什么沙布袋、牙往外一挑,蟹盖一掀,哧溜着盖上的鲜汁,就着黄,那叫一个滋味。掀了盖的蟹子中间一掰,拿着四肢上丰满的白肉,塞进嘴里,那叫一个鲜美……以前我跟我姐嘴刁,蛏子、蛤蝲便宜的不吃,专门挑贵的吃,什么大虾、北极虾、爬爬虾、鲅鱼……嗨,你在我们这过上几个月,你也会爱不释手的……”时藜咽着口水,小嘴吧唧吧唧的模仿吃蟹子,仿佛嘴里真的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嚼肉声。
“说着说着,我都馋了……”杨晓帆也被时藜的描述勾起了食欲,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馋意。
“咱一会就去吃吧,我敢打包票,没吃过莱州湾螃蟹的,绝对是人生的一种遗憾……”时藜兴奋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期待。
“可以啊!”杨晓帆点头答应。
“上次我舍友带了几只大闸蟹,实在是被她们惊人的吃法吓到了。扔了中间的鲜肉,只留了蟹腿,还大呼,螃蟹为何如此之贵,单单几只螃蟹腿有什么好啃的?”时藜回忆着,说起她们一个个津津有味地啃着蟹腿,不禁仰面大笑。
“啊?中间的嫩肉当垃圾丢掉了?这哪里是是吃蟹子,这是赤裸裸的浪费人民币啊!”时姝惋惜地叹了口气。
时藜突然想起了爸爸还在的时候,每到中秋节前后,一家人都会围在餐桌上,享受一顿丰盛的螃蟹大餐。
她跟时姝吃着比两个手掌还大的蟹子,啃着白点蟹钳嘎嘣嘎嘣直响。
时书也不会示范如何吃蟹,就看着她们狼吞虎咽,丰满的白肉一股脑塞进嘴里,满口留香。
时章也是有钱,对待吃从不含糊,上百一只的大蟹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这些美味只是家常便饭。
晚上,三个人被忽悠到青岛啤酒街,时藜照例点她喜欢吃的东西:小龙虾、田螺、蛤蝲……
“别点小龙虾了,太贵了,三十八一斤呢!”时姝歪着脑袋,压低声音劝道。
“凭什么?我就吃!”时藜翻了几个白眼,态度强硬地让老板拿了一斤小龙虾,转头还对时姝抱怨道,“吃什么都管着我!烦人!”
时姝听着这话,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嘴巴张了张还是咽下了。
杨晓帆在,大排档这里也不少人,路上行人更是摩肩接踵,现在吵架,纯是让别人看笑话,时姝压着自己的脾气,顺应了她的意思。
蛤蝲一端上来,时藜不客气地吃了起来,一口接一口,不一会,她面前的堆满了蛤蝲皮、龙虾头、田螺壳,而杨晓帆的面前只有零星的几片残壳。
时姝持续地朝时藜眨眼睛,她愣是没看到,只顾自己吃自己的。杨晓帆作为一个远方的客人,怎么好意思不停地伸手吃。
“时藜,你挺能吃啊?这么能吃还不胖?”时姝看着实在没办法了,旁敲侧击地询问着。
“你才能吃嘞,俺这是仙女饭量!”时藜伸手塞了一口花生,又一个白眼扔给了时姝。
时姝斜乜了她一眼,暗自嘟囔着,这孩子真是一点不懂事,看不见眼色!无奈之举,她只得将一个个龙虾扒好了放在杨晓帆的饭碗里,蛤蝲挑好放在盘子里。
第二天早上,时藜趴在床上怎么喊也不起,起床气占满了整个屋子,三个人干等着一个黑着脸的人。
“你咋不去买饭?”时藜戳了戳站在地上的时姝,打着哈欠在床上伸着懒腰。
“你拿我们当保姆啊?昨天晚上定着闹钟,两个充电宝,两个手机,轮换着充电,早上还得起多早给你买饭啊?饿着吧!” 时姝没好气地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