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姝突然就恼怒了,眼神直直地盯着曹昀,毫不退缩。
“请你说话注意你的言辞!别把本该是一场备受期待的烧烤会,整的颜面尽失!”
时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知道,和曹昀这样的人争执是毫无意义的,但他的这种行为,却让她对他的印象已经跌入尘埃了。
“怎么哪里都有你?你吃几碗米饭你自己也不掂量掂量?”曹昀指着时姝不停地点来点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和不屑,仿佛要把她逼到角落里。
“曹昀,你说话客气点,我是不知道吃几碗米饭,你吃几碗米饭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是皇帝,我们是贫民,皇帝说的话哪敢不听?!这个社团别看是挂在静雯名下,她还得听你的,说白了,人家就是得了一个虚名帮你干活!”时姝站到戴静雯的前面,义愤填膺。
“社团听谁的你说了不算,我才是这里的老大!”面对时姝的质疑,曹昀铿锵有力。
“谁规定的你是老大?就算你是老大,你就可以对静雯指指点点,出口成脏了吗?”男人还真是大猪蹄子,当初一本正经教她站桩,做腰,脚要朝十点钟方向的人现在俨然一副伪君子的形象,时姝真想用他教给她的本领一点不剩的回馈给这个表里不一的畜生!
“好了好了,不要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大家都是朋友,和睦相处才是王道~”杨天奇扯了扯时姝的衣袖,试图打圆场,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
“谁跟他是朋友?”时姝猛地甩开杨天奇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你有见过这么颐指气使的领导吗?把朋友当奴役,命令驱使压迫?是,他可以被理解,武术是他的信仰,不容污蔑,可这也不代表他能够对一个真诚提出意见的朋友发脾气啊?”
“你们那是提的意见吗?你们是直接拒接了我的想法,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OK?”曹昀狠命地挠着头,当着一圈人的面开始指手画脚。
“你给我们商量的余地了吗?你问过我们的意思吗?你想请这个来之不易的大咖吃喝玩乐两天,没有足够的资金,完全可以跟我们说,搞个什么宣讲交钱什么意思?没有人家明星的名气还学人家接待,再来一个东施效颦?单单是社团的主要成员就千把块了,何必扯上旁人啊?”时姝毫不退缩,直接质问。
“你懂什么?这是钱的问题吗?礼轻情意重,我欠的是人家的一个人情!” 曹昀振振有词的说。
周围的人纷纷低下头,气氛变得异常尴尬。
时姝觉得自己已经忍无可忍,而曹昀的这种行为,不仅伤害了戴静雯,也让整个社团的氛围变得紧张而压抑。
“人情?你欠的人情跟我们又什么关系?我今天也把话说明白了,我看不惯你的作风,也不允许别人这样对我,这个团支书不当也罢。别不把饽饽当干粮,社团这么多成员帮你帮到吐血,你给一个微笑了吗?你的行为影响社团的存亡,现在静雯还能容忍你,但不要拿你的放肆践踏别人的底线,每个人都是有尊严,你如果还想别人诚心实意帮你,就好好对他们!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被你踩在脚底下!”时姝狠狠地指着脚下的土地,毅然转身离去了。
跟曹昀吵架是她预料到的,这种人迟早会闹翻。没把刘小莹的事说出来已经够给他脸面了!
走出去的那一瞬间,时姝佩服自己的勇气,同时也为她的冲动鲁莽心惊胆战,这样一个身强力壮的胖子,如果动用暴力,她难逃一死。
她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内心有着清晰的道德标尺。
时姝记得高二的同桌程梦琪捡到人家现场掉的饭卡,毫不犹豫地刷光了里面三百块钱,还一脸得意地说,“同桌,我发现一件事,原来钱这么不当花!”
即使她们曾经形影不离,这种人以后也跟她泾渭分明了。
刘小莹早就已经毕业了,为了他的跆拳社,她牺牲了自己的事业,没有一点资金来源的她陪了他整整两年。
那天,她怕曹昀出事,火急火燎地赶到宾馆,让他喝口水清醒跟她走,没想到,罪恶的他,用一脚踢碎了她的心。
她本来可以原谅他的,可是,只要一看到面前这个爱了他两年却没有一点回报的人,她浑身就瑟瑟发抖。
通过她躲闪的眼神就应该知道,曹昀那一大脚下去,伤的不轻。
作为一名女子,面对曾经深爱却给予拳头的男人,不可能再轻易地谈原谅与宽宥了。
一个在爱人父亲生病都不会有所表示的人,又怎么能期盼他会对她的家人实心实意呢?
当时曹昀给时姝讲的也只是故事其中的一部分——对他有好处的方面。
武力是用来防身的,可他却用这最终一脚将他的爱人赶跑了,挡在了外面。
他丢了一颗心,却没有说明为什么丢了这颗心,只是向外人不停地阐述那颗心令他心痛不欲生的样子,让人们同情他,可怜他,安慰他。
那么对于他来说,爱情是可有无的,他需要的是解开束缚在内疚心灵上的绳索,而不是由衷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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