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二的电话，隔了两周才打过来。

“庄警官，对不起，这段时间那哥出门了，一直没联系到，最近他才回闻江，我帮你打听了一下，女的他不认识，阿道曾经跟□□混过，所以他听说过，他说那个阿道早在十几年前被人用刀砍死了。”

“砍死了？”庄鹿站在办公室走廊，没忍住提高了点音量。

“对，阿道好像真名叫黄力道，你们应该能查到。”

庄鹿知道阿道真名后，立马去系统里查询，还真是，十五年前，黄力道在平里区五华街的巷子里被砍杀，凶手于一周后归案，杀人动机是抢劫，该凶手判死刑，已被执行。

庄鹿又查询了一下黄力道当年的地址，正在沉吟间，小何从门外匆匆进来，跟庄鹿说：“又去走访了一下当年西郊棚户区的居民，有些早就不在那里的也联系到了，据他们说，真正跟死者柏强有关的人，不是叶蓝，是薛薛，他们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柏强为人很差，薛薛跟他分手后，他时常来骚扰她，薛薛经常会来棚户区找叶蓝住，所以柏强有时候也会上棚户区闹事。叶蓝给他点钱，他就会安生一段时间，这么断断续续的，直到二十年前，他因为严重抢劫罪被关了起来，没多久后，叶蓝也被杀了。小圆和薛薛也就此不知下落。”

“平里区五华街……”庄鹿默默念叨，怪不得薛薛现在就在平里中学对面开小卖铺，想必叶蓝死后，她、阿道还有小圆三个人，应该是一起搬到了平里区住。薛薛找到了，那小圆呢？上次，薛薛没有说真话。

与此同时，王嘉和和老穆还在调查李振案剩余的尾巴。目前，这单案子幕后更加复杂的真相已经呼之欲出，庄鹿之前已经调查到了核心的部分，那就是何秀丽接近肖军，以蛊惑或无意引导的方式，让肖军决定抢劫李振家，而玫瑰则安排李壬的情妇萧蕊，于劫匪上门时，假意联系李壬，让他出现在劫匪的必经之地，撞个正着，继而发生命案。

但这些说法，完整的故事，仍然需要当事人的供述。

所以警方正在加大力度寻找何秀丽和出国在外下落不明的小时工张娟，庄鹿怀疑，劫匪上门时失效的警报系统可能是她所为。

只要找到这俩人，严审一通，应当就能获得真相。

至于萧蕊，警方又见过她几次，心理素质极强，绝不承认自己有这个倾向，只说这是她跟李壬当年的小情趣，逝者往已，在没有物证之下，这种说辞再怀疑，本人不承认，那他人也束手无策。所以他们只能寄希望于何秀丽和张娟身上。

但一向嗅觉灵敏做事稳重的老穆，在调查萧蕊时，还是发现了另一个不寻常的巧合。那就是两年前，李振案发生的前几个月，萧蕊曾任职过的金帝会所，有一次扫黄打非活动，当时场面混乱，有好几个小姐趁乱逃跑，她们用的是花名，没有留下档案资料，警方在一一核实中，郑燕燕主动自首，□□细节都能对上，其她人也指认成功，因此被收押。

“你怀疑郑燕燕第一次自首，是替人顶罪，可能是萧蕊？”李梦瑶在讨论会上问老穆。

“有这个可能。”老穆看了眼庄鹿，她朝他点点头，他继续道，“按照小庄对玫瑰的分析，这个组织成员，可能互相帮助或者交易，满足对方所需，从而获得自己的利益。比如郑燕燕，她的儿子这么多年的治疗资金和vip病房住院费用，一直都有进账，再加上袁梓盛案件，她的自首也是细节全部对得上，但总感觉怪怪的，她太熟悉流程了。所以有理由怀疑，这两次自首，都是郑燕燕自愿的交易，为了换取钱。”

李梦瑶沉思片刻，用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下几道箭头。

“这么说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这么推测，郑燕燕替萧蕊抵罪，交易目的是为了获得资金，而萧蕊帮何秀丽私联李壬，交易目的可能是为了偿还之前郑燕燕帮她顶罪一事。”

“那玫瑰帮助何秀丽，杀死李振全家，何秀丽会付出什么代价呢？”小何发出疑问，“不会让她也杀人吧，毕竟人家帮她报了女儿的仇！”

“不。”庄鹿摇摇头不太同意，“杀死李振，本就是X计划内的事，何秀丽虽然也是为了报仇，但某种程度上，她也只是X利用的工具人，或者说，是X主动找上何秀丽，催生她的仇恨，让她挡在前面，掩盖X复仇的真实目的。她们的交易无关对等，只关乎对方所需。郑燕燕替萧蕊抵罪，是因为她能接受坐牢但缺钱，而萧蕊害怕坐牢，X为郑燕燕承担费用的同时，萧蕊帮助X完成她的所需，比如接近李壬，促使命案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