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力咂咂嘴,不情愿地放下腿,坐直了点身子。
“柏强,认识不?”
“认识啊。”谢力的眼睛立马放了光,“阿Sir,你们找着这混蛋了?他是不是又犯啥事了。我能见见他吗?”
“见他干嘛?”老穆平静地问。
“他欠我钱啊!”谢力说的理直气壮。
“欠你什么钱啊?你还有钱借给别人呢?”小何嗤之以鼻。
谢力转了转眼珠子,语气忽然弱了下来,“反正欠我钱。”
小何和老穆对视一眼,一看这男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你俩是不是又商量干坏事呢?”
“没商量。”谢力露出无辜的神色,“阿Sir,我也有一把年纪了,你别误会我啊。”
“你跟柏强怎么认识的?”
“服刑的时候我俩曾在一个牢里呆过。出狱时间又差不多,我来闻江投奔王超力的时候,跟他碰上了,就互留了联系方式。”
“柏强的邻居说你俩之前天天凑一起嘀嘀咕咕的,寻思什么呢?”小何问。
“没寻思啥呀。”谢力一副很冤的样子,“我俩就见见面聊聊天嘛。阿Sir,柏强这小子到底咋啦?”
小何和老穆又是一对视,如果谢力完全不知道的样子是装的,那也装的太像了。
“他死了。死了至少三个月。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谢力听了柏强的死讯,脸刷的白了,满眼不可置信,“死了?真死了?警官同志,你们没认错人吧?”
小何一拍桌子,喝道:“谁跟你闹着玩。尸体都验过了。老实回答问题!”
谢力半张着嘴,半天没回神,大为震惊的样子和他一进宫时截然不同。不管怎样,这看上去可不像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小何和老穆认定,谢力和柏强之前肯定在筹划什么事,而正是这件事出了差错,导致柏强的死亡。
“怎么样?想好了吗?要不要说一说?否则你出了这大门,我们可保证不了你的安全。”小何步步诱惑,步步紧逼。
谢力咽了口吐沫,目光躲过小何,看向旁边,“我俩真没事,就是聊聊天,再说,柏强都死了三个多月,我要有事早就有事了。”
谢力看上去很震惊,但并不害怕,不过他还是老实回答了问题,“我最后一次见柏强,就是在他家,我俩喝了点酒,大概7月十几号的时候吧。就是你们找到碎尸案剩余骸骨时出新闻的前几天。”
“那天喝完酒我就走了,没看见啥异样,之后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他,我以为他跑路了,就是欠我钱跑路了。”谢力越说越疲劳,声音越来越小。
“他欠你钱,你都气成这样了,他失踪前你俩还能一起快活地喝酒?难道这仇是他失踪后结下的?”小何笑着问,“你俩不会达成什么共识,然后他失踪,你以为他跑路,所以才气得要死吧。”
谢力目光动摇,嘴上仍抵赖,“没,没有。”
谢力明明揣着一肚子的事,但他偏偏一句都不吐出来,怎么威逼利诱都没用,他好像自有打算,这种老油条最让小何和老穆头疼。可时间到了还能怎么办?只能放人。
谢力前脚刚灰着脸走出警察局,后脚脸上就浮起一丝浅淡的微笑。他深呼吸一口气,有种畅快感油然而生,他感觉好日子就要来了,连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谢力知道,自己该找谁,该干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