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相互敷衍的父女就这么扶着一起离开。
庄鹿刚回到家就接到了王嘉和的信息,他将查询到的相关资料都发给了庄鹿。庄鹿打开电脑细细查看,发现肖军在二十二岁的时候,曾在闻江市一家汽修厂打过工,后来因斗殴拘留,释放后他离开了闻江市。庄鹿不认为这是无效信息,闻江市是肖军的起点,也是他最终落网的终点。
第二日,也就是周日,庄鹿又起了个大早,去拜访汽修厂当年的老板。
汽修厂老板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头,但跟他提起二十多年前的肖军,他仍记得一清二楚。
“记得啊,他是不是前几年被通缉后来抓起来了?那孩子一看就是狠人,眼神里戾气很重,我记得很深,那时候收他就是因为看他太可怜,找不到工作说自己要饿死了,所以给了他条路。谁知道他才工作了一年就跟同事打架,给人揍了一顿,关进去了。出来后我肯定也收不了他了,这孩子吓人,被他打的那人的哥哥据说沾点□□,放言要收拾他,所以他连闻江都待不了,后来就不知下落了。”
“他当时斗殴的原因是什么,您还记得吗?”
“好像跟个女的有关,我们汽修厂当时有个算账的姑娘,她跟肖军好过一阵儿,那个被打的小伙子据说摸了一把姑娘的屁股,肖军知道了,就把人打了。”
“这姑娘您还有印象吗?她叫什么?”
老板眯起满是皱纹的眼,嘴里喃喃自语了一阵儿,出声道:“好像姓何吧?小何小何,对,应该姓何,叫啥?叫何丽什么?”
“何秀丽。”庄鹿不是确认,而是终于意识到什么般,喃喃自答道。
“对对对,是叫这个名字。”
老板的声音像是逐渐消失的波长,而一条平滑又连续的缎带似在庄鹿眼前清晰起来。
迄今为止,她那些莫名的猜测、直觉、怀疑在此刻全部被证实。
李振的案件果然并不是明面上单纯的抢劫灭门那样简单,它的背后承载着其它更深刻的复仇和谋划,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因果,直至最终惨剧的发生。
庄鹿前脚踏出汽修厂老板的家门,后脚就接到了王嘉和的电话,现在的他俨然成为她业余查案的小助手,他动作利索,聪明,任劳任怨,庄鹿也越来越信任他。
“庄姐,我去证物档案室找到了当年李振家的门锁证据照片,然后我去查了一下这个锁的来历,你猜我找到什么有趣的点?”王嘉和在电话那头有点兴奋,都学会欲擒故纵了。
“什么呀?”庄鹿觉得好笑,但还是配合他问道。
“这个锁及其配合的防盗系统比较高级且昂贵,在闻江,当年总共只有十家购入。但这些都不重要。”王嘉和愈加兴奋,“重要的是,我去要来了当年闻江市购买这家锁的名单,你猜我看见了谁,除了李振家,还有袁梓盛家。”
“你的意思是,袁梓盛家所用的门锁和防盗系统,同李振家的一样。”庄鹿确认道。
“没错!庄姐,李振案子里不是说,他家的门锁完全没有任何暴力或非法破解的迹象吗?我有个猜测,如果袁梓盛家也购入了这个门锁,那他家肯定有关于这个锁的使用说明或者破解方法,至少能联系到有关人士帮忙,如果这样的话,那劫匪还是有知道破解方法的门路。”
“劫匪是从袁梓盛那里得知到密码锁的破解方法?”
“对啊!我猜就是袁梓盛和李振积怨已久,他借劫匪的手铲除他全家!”王嘉和振振有词。
“那袁梓盛怎么会和三个通缉犯认识到一起?”庄鹿反问,“有人牵线?”
王嘉和在电话那头顿住,支支吾吾,这他就不知道了。
庄鹿有新的想法,“但你有一点说对了,也许他们真的是通过袁梓盛家的锁掌握破解方法,但不是袁梓盛的授意和帮助。”
庄鹿捏紧手机,“很可能是傅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