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鹿回:“资助人是海外华裔,通过福利项目资助莫梁,直到他大学毕业后结束,目前资助人仍生活在海外,和莫梁保持着弱联系。跟袁梓盛也没有关系。”
“资助人对莫梁什么看法?”
“资助人和莫梁没有太多直接接触,都是经过福利项目负责人对接,但莫梁大二的时候,资助人曾回国和他碰过面,在她看来,莫梁沉默寡言,看上去是挺老实一孩子。”
李梦瑶点点头,眼睛盯着资料,没再发问。
庄鹿见状,继续说下去,“在调查莫梁的背景中,我们发现他还有一个妹妹。有一件奇怪的事,三年前他去派出所报警说他妹妹失踪,三个月后,他又来撤案,说找到妹妹了。为了保险起见,派出所让失踪人亲自来所里报道,并针对她三个月的行程进行详细询问和核实调查,确认这期间没有犯罪行为发生,莫梁的妹妹说她在给一家人打工打了三个月,期间吃住在别人家没有消费活动。”
李梦瑶皱起眉,显然对这个说法很无语。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但警察之后经过核实,也没看出其他问题,再加上莫梁的妹妹本来就四处打工,最后还能完好无缺地归来,就撤案了。”
“是有点奇怪,虽然看上去跟我们的案子无关,但值得调查一下。”李梦瑶在笔记本上唰唰记录着。
“这家人……已经去世了。”庄鹿面露难色,“两年前在家中被劫杀了。”
李梦瑶抬头,放下手里的笔,沉吟片刻道:“难道,这家人是两年前的那个富豪灭门案里的受害者?”
两年前,闻江市一家房地产大佬李振,和他的妻子及独生子在自家别墅被害,经调查,是三名被通缉的劫匪所为。案件破得很顺利,结案利落,所以新闻来得快走得也快,很快就无人在意了。
案件梳理到这儿,各种弯弯绕绕,没想到好像还真绕到一丝关系。
“李振和袁梓盛认识吗?”
“应该认识,毕竟都是同一行业的,但具体的还得再核实。”
“莫梁的妹妹呢?有联系到吗?”
庄鹿和其他组员略有些为难地对视一下。
“目前还没有,她之前的电话号码已经不用了。因为不确定是否跟本案有关,所以目前也还没有直接去讯问莫梁。”
“先不要打草惊蛇。”李梦瑶对组员下达指令,“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指明莫梁跟袁梓盛有关系,这个关系的契机可能是他妹妹,等一下检验报告出来。然后你们再去确认一下当晚莫梁的不在场证明,还有他的动线中是否有疏漏的地方。”
“还有,小庄,小王,你们继续跟傅欣多了解一些情况,同时了解她在袁梓盛被害前后是否有异常。她虽然有不在场证明,但袁梓盛死后,她是利益最大化者,所以还是不能完全排除嫌疑。几天下来,大家已经调查了很多有效信息,再接再厉,尽快破获这个案子。”
李梦瑶走后,大家继续手头的工作。
这时,办公室门口有一位年轻警察探头探脑,庄鹿看见他,趁四下无人在意,走到门口,顺势把小警察往走廊角落带了带。
“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
小警察晃晃手里的文件夹,“郑燕燕有一个儿子,植物人,在医院已经住了三年。”
之后,他压低声音,语气隐隐透着兴奋:“住的是VIP病房。”
庄鹿点点头,当自己的某种直觉被确认后,她长舒一口气。
“看来庄警官你说的没错,这个郑燕燕说不定真可能是顶包的。”
此时有人从走廊经过,庄鹿朝小警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噤声。
私下去查郑燕燕的资料,不是因为她仍怀疑玫瑰是杀害袁梓盛的凶手,而是她总觉得这个玫瑰自首得太过诡异。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总是牵动着她的心。
庄鹿回到办公室将资料悄悄放回自己的抽屉。不管是何人授意,郑燕燕对袁梓盛一案有理有据的辩解,庄鹿是相信的,快车司机也确认了郑燕燕的说法,说明当时那位玫瑰,确实经历着郑燕燕口中所述的事实。
只是她不便出面,或者不想坐牢,所以用钱的名义,让郑燕燕出来顶罪。
这种事应该不是第一次。
庄鹿查过郑燕燕的犯罪记录,两年前的那次拘留,也是她主动自首。
庄鹿心想,这个孩子植物人了三年,这里面又会有什么故事呢?
三年……庄鹿在嘴里无意念叨着这个重复多次的时间点,她突然恍然,刚才的案件,也有个三年的关键点。
庄鹿又翻了翻资料,发现莫梁妹妹去派出所撤案的时间和郑燕燕儿子出事的时间相差无几。
“可能吗?”庄鹿心里觉得自己擅自把完全不相关的事情,仅凭时间线就想到一起,实在可笑。
但不知为何,她还是被某种直觉牵引着,打通了她目前正在交警大队任职的同期校友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