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少侠有勇有谋,钱某无以为报。”钱正业说罢,又往地上磕了一个头。
就在此时,应不妄睡眼蓬松、双目无神的正朝殿内走来,刚好瞥见这一幕,才走到姜瑜身旁,面上不显情绪,小声开口说道:“师姐,看来你真的要吃不上宴席了。”
姜瑜给了他一肘击示意他不要多说话,而后者被她轻轻肘了一下,顺着目光看向她那随手扎着的麻花单侧辫出神。
再抬眼望向殿堂中央时,钱正业已然被那名玄铁门弟子搀扶起身,他小心翼翼的抱着那个木盒,转了一圈,朝周围扫了一眼才说道:“那钱某就在此再次谢过诸位少侠了。”
“别。”话音刚落,姜瑜先前观察到的素白色为首弟子抬起手来,打断过后上前一步,才补充道,“我等奉掌门之命前来祝贺,遭此事故我也深表痛心。”
“不过掌门并未与我等下达过为您纠察到底的命令,还望钱宗主见谅,我等苍梧门下弟子恕不奉陪。”
话落,那为首的苍梧门首席弟子,提着长剑绕过钱正业等一众人,大步迈出屋门。
姜瑜瞧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小声啧了两声,侧头对身旁的沈晚宁和应不妄吐槽道:“死板。”
“人情世故都不懂,我看这苍梧门以后若是落到他们这种人身上,迟早完蛋。”
“话说回来...”沈晚宁转念一想,话锋一转超身侧的姜瑜出声问道,“咱师父跟他们门派有什么关系?”
“前有苍梧山,后有青冥宗的苍梧长老。”
姜瑜摇了摇头看向沈晚宁,随后回道:“这是个好问题。”
“我也不知道。”
话落时,钱正业不巧扫向了姜瑜这边刚好与她对上了眼神,随后只见他朝身侧的裴恒之走去,问道:“裴少侠、常少侠,你、你们也不帮我这把老骨头吗?”
常远听后先是摇了摇头,随后想到了什么,又朝他点点头:“我可以留下来,但不能保证一定会捉到凶手。”
裴恒之嘴唇微张了张,还未来得及开口回话,只被姜瑜抢先一步说道:“这个忙,我们青冥宗会帮。”
“不过事发突然,裴师兄在此之前便已有了行程要事,钱宗主若是不介意的话,我留下来也是一样的。”
姜瑜紧绷的小脸藏在碎发之中,为她平添了几分破碎之感,钱正业回看过去,怔神片刻,才慌忙回应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姜瑜微微点点头以做回应。
*
离开主殿时,姜瑜脚下步伐走的慢,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往院落中去,沈晚宁这会正跟在裴恒之那边打探大题消息,此时她的身后只有应不妄懒懒的跟着。
他跟在姜瑜身后,他眼帘低垂,脚下不自觉的踩起她落在地面上的影子。
不多时那抹影子陡然驻足于原地,应不妄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只见姜瑜转过身来,皱巴着眉心朝他说道:“这事师弟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应不妄反问,他唇边染上一层笑意,随后盯着身前姜瑜一头燥乱的乌发,才开口说道,“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死去。”
“杀人总要一个理由。”
“师姐何不想想,人家为何只杀他家新郎,不杀别家的新郎?”
应不妄的这一通话倒是点醒了姜瑜,只见她眉头稍缓,一副明亮乌黑的眼眸陡然看向身前的少年,她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分析道:
“失踪的是新郎,被砍头的也是新郎,既然选择了让他死在婚前前一夜,这么说来...”
“那新娘在哪?”
姜瑜一个激动下走错了小路,她跟着应不妄再度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那个有一座大钟的奇怪院子。
她脚下还没走上几步,周遭昏暗如初,迟疑之时刚要往回走时,前方一道光亮再度从余光中撇来,那声钟响恰在此时,漫进了他们耳中。
姜瑜率先反应过来,她指尖法诀一掐,一道屏障顺势飞出,隔绝了她和应不妄对那道钟声的幻听。
她越想越不对劲,为何此钟只有在凑近这个院内时才可以听得到,而她所住之处于这里不过上几步路的距离,反观从那里她从未听到过这阵怪异的钟声。
思及此,姜瑜脚下不自觉的往前探了几步,而在她身后的应不妄在察觉到不对劲后,手上应势化处几道符纸以做戒备。
光线再度刺眼的漫入他们眼帘时,两人都下意识的抬手遮住一部分光线,再睁眼时,眼前一幕率先映入姜瑜的视线——
只见一副干瘪的尸体,周遭爬满了蚊虫,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僵硬在小路出口。
而那具尸体所在的位置,就是前几天应不妄折断那名男子手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