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问题。”何来问汤烬,“你说的睡,是要做睡前运动的睡吗,我其实不太想和你们任何一个人干那种事。”
汤烬围着桌子打了他一圈,完全不留口德:“你特么能不能别那么自信,看到你我不吐就不错了。”
“那就玩吧,谁怕谁。”赵萧何嚣张发狠话,“这样吧,最后输的人要满足赢的人一个要求,不管是什么都要录个视频,以后好拿这个笑话他。”
“好。”汤烬肯定道,“这个够狠,你们呢?”
“行啊,谁输了我就让你晚上裸睡。”何来只顾下荤招,连自己的眼睛也抛之脑后了。
几人坐下,汤烬洗牌,眼花缭乱的。江池鱼开口:“要是你赢了,惩罚一个人就够了。”
换作平时,赵萧何还会为江池鱼这句话补充一句“你让其他人怎么活”,只是汤烬洗牌搓得像编花绳似的,一秒变一个花样,他难免留心,问:“你咋这么会洗牌?”
汤烬手里不断变牌,顺滑得像弹钢琴,何来就说:“这个啊?他在澳门上过学。”
“能改头换面也挺不容易的。”江池鱼说。
“我求你俩闭麦。”汤烬懒得解释,“我会一点扑克魔术,怎么样,想学吗?”
赵萧何不说自己想学,而问:“你看刘谦学的?”
“不是,自学。”
“人家是要追本溯源,你光耍帅有什么用?”何来点明。
江池鱼也好奇,说:“你会什么扑克魔术?”
汤烬把一叠牌拍在桌上:“随便选一张牌,别让我看到牌是什么,看完然后放回牌堆里。”
“这么邪乎?”
一时间几人都忘了要打斗地主,赵萧何随便抽出一张牌,谨慎地挡住不给汤烬看,看完重新塞进牌叠里。
汤烬拾起牌,说:“记好是什么牌了吗?你可以给他们发消息说是多少。”
转眼,何来和江池鱼收到赵萧何的微信,方片四,接着汤烬洗牌,纸片快速摩擦发出了愉悦的脆响,几人亲眼见他完成一套动作,牌按理应该换得秩序全无,也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偷牌。
“是这张吗?”
汤烬抬起一部分纸牌,将牌面翻过来,赵萧何蓦然激动得蹦起来:“操!不是这张!就你这还会呢,早知道就放你一马给你看了。”
那是一张小王,汤烬似笑非笑,让他嘲够了,说:“江池鱼,你裤兜里是不是有个东西?”
“……你,不是……”赵萧何一秒天堂地狱。
江池鱼摸兜,眼里闪过一点意外,果然从里面摸到了一个干净水滑的纸片,一抽出来,正是刚才赵萧何抽出来的方片四。
“我不信……”
“这不是你抽的吗?”
即便赵萧何不信邪,汤烬脾气好,把人玩得团团转也只轻飘飘一句话,赢德比几秒前嘲笑他的某人不知道好到哪去。他又从江池鱼手里接过方片四,把所有牌和在一起重新洗,洗得飞快,几下就给每个人发牌,玩斗地主。
“你怎么做的,是不是跟老江提前商量好的?”赵萧何不服,一定要刨根问底。
“不是。”汤烬搞神秘,“我只能告诉你是魔术,魔术背后的真相跟你说了就不是魔术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没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不知道也是一种乐趣。”
“你不想知道?”
江池鱼问何来。
“我想知道,是不是何来帮你了,你俩提前算计好,他把牌塞到老江兜里?”
赵萧何怀疑他们所有人都有从犯嫌疑,何来吃着西柚,行无所谓道:“上次摸他的兜我就摸到不该摸的了,你觉得我还会自投罗网吗?”
江池鱼摸走面前的所有牌,整理着说:“我要是赢了,就让何来一晚上不能说话。”
“好!”
“感动中国十大事迹。”
“行啊,我赢了就让你裸睡。”何来什么顺嘴说什么,从他嘴里出来的东西,他自个儿不超一分钟就能忘干净。
江池鱼手捧顺子,没有离神地道:“随你便。”
第一局,几人对斗地主玩法谙熟于心,只不过他们这时玩的没有地主,谁先逃完牌谁胜。
何来手里有一个炸弹,最大的牌是2,剩下的都挺烂。不怎么好打,赢率小但不是完全没有。顺时针由他出牌,他出一个3。
江池鱼正好有个可以逃的4,他出,汤烬再丢小牌,赵萧何扔了个稍大一点的,轮到何来他便过了。
打了一轮太极,到江池鱼这扔出了一个2,另外三人全过。他打出顺子,手牌不剩几张了,这轮也是全过。
江池鱼出个对子,对局才得以继续酝酿。汤烬出对跟着赵萧何一对k,何来再不逃牌就毫无胜算了,他忍心抛出唯二的大牌,一对二。
“过。”
“我也过。”
“过过过。”
转轮一圈又到何来,他出一个正好能凑的小顺子,手里就不剩连对了。轮到汤烬,他跟打顺子,没有接得上的,又到他出牌。
“一个三。”
“勾,操,我这牌太烂了。”
“没有我的烂,Q。”
“2。”
江池鱼诈王,但还是一圈过,何来猜王全在他手里。
“炸。”何来把炸弹弃出去,九死一生赌江池鱼有王炸。
“过。”江池鱼不剩几张牌,他看向何来。
何来玩牌的伪装很贴面,虽然只是小儿科斗地主,但为了赢,他玩得不露一毫马脚,比高考还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