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来:我智障了】
【媛:真low】
他没再去跟江池鱼凑合,手机上聊着聊着就鬼使神差地回到了座位。赵萧何回教室,拎着一口袋零食放在江池鱼桌上,“江子,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还怪邪门的事,要听吗。”
江池鱼:“不听。”
“我管你听不听。”赵萧何呛了他一口,自顾自开始说,“就刚刚我上楼遇到了班长,她给我看了个视频。”
江池鱼手中的笔悬在虎口,说:“我知道,何来跟我说了。”
“我操,这么快他就知道了?”赵萧何撕开一包薯片,嘴里咬出嘎嘣声,“他看到了什么反应?我感觉有点……”
江池鱼从口袋里乱翻,但赵萧何的儿童食谱只让他买了一些糖巧果冻、膨化食品和辣条,他翻到底也就勉强拿出来一包低卡魔芋爽。
“有点什么。”江池鱼撕开包装进嘴,说。
赵萧何的手在江池鱼本子上扣来扣去,“不知道……反正挺多人看到我那个样,挺羞耻的。”
江池鱼看着他把自己的本子捏皱,没说什么,明事理道:“你要是介意,直接私信视频主让他把这条下了。”
赵萧何收回了手,垂着头道:“算了吧……麻烦别人多不好。”
江池鱼未阻止他,“嗯”了一声。
赵萧何看上去生龙活虎又开朗,只有真正和他交过心的江池鱼才知道,他不像表面那样,男生的心思很敏感。
赵萧何把吃一半的薯片包装放到一边,旁桌的同学蠢蠢欲动,来问他可不可以分一点,他便把口袋里的零食散给大家。
“等等。”江池鱼顿时抽走赵萧何手里的糖,“别吃这个,糖崩溃。”
“哦……”
向高媛媛进一步了解,何来由此得知了几位前女友的状况。
宋南是高媛媛的闺蜜,在他和高媛媛和平分手后,她看出宋南也对何来有意思,于是顺理成章撮合了两人在一起。
然而宋南和何来在一起后,男方不闻不问,只知道浪,她像领养了一只野生癞疙宝,宋南的脾气是低闪点,得罪她只有等着被血债血偿的份。
从高媛媛的平述中,何来得出,宋南这个人简直是个杀人放火的疯子——在早课间,她举着打火机烧了何来的头发;趁他回家半路搞偷袭,又为报复他的不解风情,她以木人石心回击,放火烧了江池鱼的《霍乱时期的爱情》。
那天大火烧到了阎王庙,何来赶来的时候那本书烧得只剩了呛人的烟灰和书渣,还有江池鱼扫着垃圾不见波澜的样子,何来心慌了,他第一次见到江池鱼这个模样。
只不过现在这个何来并不清楚这件事的细枝末节,只有高媛媛发给他的一条视频,视频也是来自别人。难怪高媛媛会让他自焚了,这叫宋南的小姑娘就差没把他连头带鸡鸡一块灭了。
【高媛媛:差不多就是这样,我也不了解你们后面发生了什么,我问宋南她也不说】
【高媛媛:你回来复读我还想带着她来找你,但是我说什么都不干,倔死了】
【高媛媛:反正我觉得这就是你们分手的导火索吧,后来宋南回来的时候还哭了,我估计就是你骂她骂哭的】
何来心说这疯子居然还具备哭的本能吗,真不是鳄鱼的眼泪?
烧的也是何来的头发,江池鱼的书,她哭什么?
事已至此,何来刨出了满脑子回绕着的那个问题。
【何来:她为啥要烧江池鱼的书?】
【高媛媛:难说,她就跟我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她说江池鱼跟你关系好大不了都别活,我不知道她真会下手,还以为她是开玩笑来的】
【何来:她有考虑过去医院看看吗?】
【高媛媛:你到现在还在质疑她的精神状态吗,妥妥的纵火犯来的】
【何来:你等等,你是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跟她还没分手?】
【高媛媛:不然呢,你也是m来的】
【何来:。你在来什么】
【高媛媛:不知道啊,我以为你喜欢来的】
这小姑娘说话怎么难嚼。何来关上手机心底太杂,一双眼不受控制地望着教室另一端,看了太久,以至于想不起来为什么要往那看。
晦夜回寝,冯房樊从校外带了一些新鲜水果,和女朋友逛街回来,分给了几个舍友。
何来和周军没吃多少,全让柳渐大口酣畅吃了个爽,吃相非常残忍,像八戒吃人参果卷土重来,“何来!别写题了,来打游戏啊!”
近几日来,何来和舍友的关系还算不错,人际这方面不需要他费力融入。柳渐老早就对他有偶像情结,冯房樊只要没人动他电脑什么都好说。
至于周军……对他有成见,说话偶尔夹枪带棒,何来看得出他心眼并不坏。
“不了。”何来会合群,最近经常加入他们打游戏的行列,但他今天意外想起自己有事,便推掉,“你们打,我带耳机。”
“靠,这你不放纵一下,你今天不是被叫到办公室了吗?”周军粗声奇怪道。
何来想起的正是这事,说:“老邓说话我都当没听。”
“你牛。”周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