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萧何想不出其他更有力的言辞针对江池鱼,憋两下只说了句不邀请他中午共享午餐。
开学典礼轰轰烈烈,何来在上头听得昏昏欲睡,听也不是玩手机也不是,盯着前面两颗人头渐渐思绪飘远。
约莫过了一堂课时间,大堂里响起过分卖力的鼓掌声,何来身躯一震清醒,然后随着学生众人起立,却忘了身前坐着两个人。
“说白了他就是个混子,他成绩那么好怎么没看他考清华北大?”
“赵萧何。”
“咋了,叫我全名干啥?我不是你的小甜甜了吗?”
赵萧何一门心思抨击道:“你不记得何来以前什么样了吗,我看他那熊样我就拳头痒,凭啥你护着他?”
“别瞎说。”江池鱼道。
赵萧何怪腔怪调:“哦哦我瞎说,为啥啊,你以前不说何来烦到了冥王星吗,合着你来演上银河系了?包容什么?”
“赵萧何。”
“干啥又叫我。”
赵萧何不明所以地观察江池鱼白板一样的脸,随即跟着他的眼色往后一瞟——何来站在一米之距的地方左右扫视,然后对他招了招手。
赵萧何敢肯定,何来在嘲讽他。
“你一直在后面?”江池鱼的思维没赵萧何那么跳跃,见他站在面前直接问,“赵萧何说的你都听见了?”
何来大大吸了口气,说:“差不多吧,从我鄙视全世界那儿开始。”
赵萧何此生从未如此想死过,整张脸黑得像夜灯下的菊花,紧紧绷着嘴角两边的肌肉说:“哦,那你耳朵真灵。”
何来还想说两句逗他,这小帅哥就拽着江池鱼大步离去,末了他还跟江池鱼对上视线,所以自然的,他抬起手掌挥了挥。
回教室,张烨一刻不歇地召集开班会。
她指着几个平时经常凑在一起闹腾的人换了座位,讲了班上的琐事,将目光放在角落里的何来。
“新同学,来,做下自我介绍。”
何来早有预料,在几十道目光撑着桌起身,“何来,上一届复读的。”
张烨不怀好意地勾唇道:“只有这些吗?不多介绍一点自己?比如是不是本地人,你的爱好是什么,未来的梦想之类的,将来一年都是自家人了,没必要拘谨。”
何来心道小瞧这大妹子了,听着全班呜呜呀呀的起哄,干笑了两声道:“土生土长,没什么爱好,吃喝玩乐打游戏,未来不年入百万就当鸭一炮而红。”
教室轰然大躁。
“我操,这是能说的吗?”
“啥意思,不挣钱就去做北京烤鸭?”
“人家说的是当男模。”
“别说,长成这样当男模都是上上乘。”
“但是卡身高吧,何来……有一米八吗?”
“其实男模可能只卡长相吧。”
“感觉他有一米七几。”
“早上站江哥旁边很明显,江哥体检净身高一八七,对比他,何来一下就像只有45厘米亚克力立牌。”
说这话的人声音小,但不光何来听得一清二楚,另一头的赵萧何也尽收于耳,立即呲呲嚓嚓笑得像打雷,全班包括讲台上的张烨整齐划一看向他,江池鱼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