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如平地惊雷。
牧溪然倏然睁开眼,翻身坐起。“真的?那太好了!当然要去!”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江劲知低声道:“嗯。”
“那尽快吧,你抽时间和我一起去好不好?”牧溪然搂住江劲知的脖子,茶褐色的眼眸清澈透亮。
“我可以一起吗?”江劲知有些许不确信。
“怎么不可以?你是我男朋友,姚望知道一定会为我开心的。”
江劲知快速过了下最近几天的行程安排,“好,我尽力,最迟下周六我们去看他。”
牧溪然眯着眼去够他嘴唇,“好呀。”
江劲知被她的小动作逗笑。
一早上她都没吃饭,江劲知准备提前订餐送上门,被牧溪然打住,想着总吃外面的也不行,决定自己买菜做。
她会做些家常菜,江劲知不常做饭,所以在一旁给她打下手。本来一切顺利进行,结果吃完江劲知去洗碗,牧溪然端盘子经过没留意,角度倾斜,导致油污弄在了自己身上。
除了自己带的那套衣服,江劲知这里再没多余的了。
好在夏天炎热,宽大T恤男女皆适用。江劲知从自己衣柜里翻找,最终在衬衫和某件短袖中择出一件,他没有直接和牧溪然对视。
尾随他来到衣柜前的牧溪然,拿起他给的那件衣服,视线顿住,怔怔站定。
居然是高中她补给他的那份生日礼物,他把那件文化衫带到庭洲的家里了。
洁白的衣衫色彩依旧,图案生动,向她昭示着什么。这件衣服丝毫没有褪色,想来他保护得很好。
她眼眶逐渐泛红,颤着嗓音判断:“你还好好留着它。”
江劲知帮她擦拭眼尾泛起的水雾,“嗯。你所有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很珍贵的。即使你不在我身边,它们也证明你曾经存在,能陪着我一起。”他如是说。
牧溪然吸吸鼻子,勾住他的手来回拉扯。“还有呢?我要看其他的。”她十分肯定,他一定是一起带过来好好放在某个地方。
“先把脏衣服换下来。”江劲知提醒她。
所以,他是想她把他穿在身上?嗯,Q版的他也是他。
牧溪然依言照做,当着他面背对他换上。江劲知的衣服尺码对她来说偏大,顿时就把穿着短裤的双腿罩住,显得下面空荡荡的。
江劲知目光幽深,看她换好,以抱小孩的姿势将她抱起,脱离地面,来到他的书房。
牧溪然在他的书桌抽屉里找到他们曾经所有的纪念:雨伞、书本、礼物,诸如此类。
他们很有默契的选择了同样的做法,封存了那些美好,期待某天有人能将它再次打开。
她坐在江劲知腿上,翻阅起那本八九年前的《离开前请叫醒我》。里面多了些他的批注,他的字迹在一点点变化。
书籍的右下角,让牧溪然乍然灵光一现,她想起为什么会觉得江劲知的车载歌单耳熟了,全是来源于这里。
江劲知见她指尖摩挲的部分,没有明说:“你想的没错。”话落,他又打开电脑上拷贝好的私人文件夹,想和牧溪然一起见证里面的内容。
文件一个个被打开,往日的照片、高中的视频录像、以及牧溪然没见过的他拍视角。
她惊讶掩唇,“咦,可可生日那天你给我录像了?还有这个,我给你拍的视频,你都看到了也不给我个反馈。该不会偷着乐呢吧?说,你到底偷偷观赏多少遍了?”
“无数次。”
她又小心询问:“等我的时间里,你都在想什么?不怕我一辈子不出现?”
“你说有缘的人是怎么都不会走散的,所以我来到庭洲,重新见到了你。”江劲知眼神如墨般漆黑。
他愿意相信。
有缘的人是怎么都不会走散的,牧溪然说过这话,他都记得。
牧溪然听得心乱如麻,扣紧江劲知的手掌。她努力克制住眼眶中的泪意,一一翻阅全部,不断被汹涌的情绪侵袭。
她发现,原来江劲知真的不是一般的喜欢她。
她对他呢?仅仅用喜欢一词够吗?
不够,彼此远远都不够。
思及此,她回忆过往,自己从没有热烈地向他正式表达过爱意。怎么办呢?该挑个合适的日子,她能为他做些什么,让他确定自己的爱意有坚定的回应。
至于现在,她只想用尽所有力气和他拥吻。这么想,也这么做了。江劲知本能贴近她,给予最热情的回应。
粘人的亲昵过后,江劲知怀里圈着牧溪然,带她体验下周即将发布上线的软件内测版本。
这款软件服务于听障和言语障碍人群,结合手语识别进行实时翻译,方便与社会上的其他人沟通交流。暂时没有命名,两人依偎在一起讨论。
午睡时,牧溪然浅眠,旁边有人,睡了十多分钟就醒,江劲知十分郁闷。
他拿牧溪然没有办法,想来这习惯一时半刻也调整不过来。。
牧溪然跟他开玩笑:“我看你书房挺空旷的,要不买个那种上下双层的单人床,我们多适应适应,说不定我就习惯了。”
话了,她还拍着他肩补充一句:“这样你就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了,哈哈哈。”
“你确定么?”江劲知表情形容不出的怪异。
牧溪然闭嘴,企图把这页揭过去,靠他怀里不说话,还是不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