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去躺椅那边休息呀,我下去给你们切点西瓜。”牧溪然对正在四处张望的江劲知说。
被叫住的江劲知回神,他觉得很稀奇,在房顶上看风景他从没体验过,被突然打断一时没反应过来,轻咳一声道:“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们原地等着,我来就行。”牧溪然扭头就走,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下楼打开冰箱,她看见了奶奶说的西瓜,瓜不大,三个人应该能搞定。
抱着冰冰凉的西瓜走向厨房,干脆利落地下刀,很快就分割好,摆在一起装盘。绿皮红瓤,夏天的标志。
然后从客厅顺便拿了包抽纸就端着东西上楼,江劲知听到脚步声,提前往下走,和牧溪然打了个照面。他接过她手中的东西,牧溪然手里只剩包抽纸。
等两人一起上了屋顶,这动静吸引了正大爷躺的何子扬,“今夕是何年啊,我们江劲知居然为我服务。”他懒洋洋打趣。
江劲知倒也配合,一手放下西瓜,张口就来:“抬抬贵手,张张贵口,您请慢用。”
牧溪然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笑容愈发的大,无奈地笑说:“快吃吧,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主人发话,两人便不再多说,开始安静吃瓜,牧溪然也加入其中。咬烂的瓜瓤在口中脆响,爆出果汁,又沙又甜。
吃完,三个人一起收拾好残局,跟着牧溪然下楼洗手。一切做完发觉好像有点撑,于是又爬上楼,准备最后再吹会儿风。
牧溪然选择来回踱步,两个男生站在房顶前檐。放眼望去,连绵的小山高低不一,沉默地伫立,周围的家家户户或明或暗,在黑夜中隐没,由远及近。
他们看够了就躺在躺椅上,看着头顶的天空,缀在上空的星星那么远又那么近,像是触手可及。此时夜风袭来,带来一丝寒意,但谁也不想中断这份闲暇安宁。
深沉的夜空,广袤无垠。繁星点点当空照,无人抚平那阵风。
没一会儿,牧溪然也在一旁的椅子坐下,虽然已经站在这个屋顶看过无数次,可每次都觉得心情不一样。站在高处看风景和站在地面不一样,平缓的地面踏实安稳,凸起的高处看得远,却飘忽恍然。
何子扬忽然感慨:“溪然同学,怎么感觉你状态和在学校不一样了呢?”他换了个称呼。
“那当然,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做主嘛。”牧溪然骄傲地扬起下巴。
江劲知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视线停留在她侧脸。
“好的,明白了,你的地盘你来罩,学校那边我们罩着你。”何子扬打趣,散漫地晃起藤编躺椅,跟长条版不倒翁似的。
“难道你们不是一开始就罩着我吗?”牧溪然意有所指,说得确定。
两个男生对了下眼神,同时把目光定格在牧溪然脸上,有些耳热。何子扬觉得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他大脑一下宕机,把话题抛给好兄弟,“听到没江劲知,人记着咱们的好呢,就冲这句话,我俩可得一直罩着人家溪然。”
“收到,这是当然。”江劲知眉头一挑,接着缓缓坐直身体,作出保证。
牧溪然失笑,“那就多谢二位仗义相帮了。”说完,站起身道:“我先下去洗澡,待会儿好了叫你们。”
“好。”江劲知和何子扬一前一后回答。
牧溪然洗完澡收拾好已经半个多小时过去,她爬上楼,走到正对楼梯的小门知会外面的人:“我好了,你们看谁先去洗。”
何子扬闻言,生怕江劲知跟他抢,一阵风似的刮过,先一步下楼。楼顶只剩江劲知一个人,他见牧溪然站在门口,处于暗处。
“怎么不开灯?”他问。
“你看不清吗?我马上开。”牧溪然刚上楼,还没来得及开。
“不是,我想你没开灯的话,上楼会看不清磕到哪里。”
“还好,我走得多就熟悉了。”
空气再度安静,江劲知不再多言,几步朝牧溪然这边走来,把一侧的开关打开。灯光亮起,牧溪然穿着一条中长睡裙,披散着半干的头发,微微打着卷儿,贴在两颊,看起来脸更小了。
她被骤然亮起的灯光刺得眯了下眼,江劲知调转位置,挡住她。
“对了,刚忘记和你们说,我爷爷奶奶明天早上很早就要出远门,你们睡自己的不用在意,醒了给我发消息就可以,我带你们出去吃早餐。”
“好,我知道了。”
“还有就是,可可打算明天组织一场聚会,大概下午到晚上这个时间段,也邀请了你们,你们要不要一起?”牧溪然刚洗完澡就收到孙依可的消息,总觉得她神秘兮兮的。
“你去我们就去。”江劲知没什么犹豫。
“行,那我就准备去睡觉了,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说。”牧溪然撇过头打了个哈欠。
“好,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