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溪然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江劲知相逢,这令她措手不及。再小的城市也可能几年遇不到一个熟人,何况庭洲这么大的城市。
几年了,不是一样从没遇到?
可今天,居然就这样遇见了。多么巧合,一个普通的周五,反复多变的天气,突如其来的频繁想起一个人,还做了和他有关的事。
他就这样出现了。
怎么回事,这首歌是什么江劲知召唤曲吗?
这是牧溪然看到江劲知的第一想法。
她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只觉心里一紧,不自觉躲开了他的眼神,耷拉在一边的指尖不禁攥了攥裙侧。
副歌结束,歌手继续伸手向她示意,配合他共同完成剩余部分。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一片,有人不吝夸赞:“随便找都唱得这么好听啊。”
歌手看向牧溪然,走到她面前:“刚才一和你对视,就觉得你一定会唱,果然让人惊喜啊。”
牧溪然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没那么夸张,还要多谢你的配合,才让我没那么紧张。”
青年歌手被她注视着,回以友好的微笑。方才选她一是发现她听这首歌的状态十分专注,二是她在人群中比较显眼,年轻的姑娘总是容易抓人眼球。
他正打算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发现眼前的姑娘和旁边的女孩抬眼往别处看了看,下一秒居然转身就跑。
“溪溪,你跑那么快干嘛?”孙依可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跟着一起跑。
牧溪然一边跑一边低声跟她交代:“你先去附近打车,回家再跟你解释。”说完就加速往前跑,活脱脱像个躲债的人。
孙依可不懂,但老实照做,停下步子。
这边江劲知刚想冲上前叫住她,人群中不知从哪窜出个人形玩偶,差点被撞到在地,江劲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再抬头,那人已经跑出一段距离。
于是,他大声开口叫住她。
那姑娘就跟没听见似的,一股脑往前,他被气笑了,“呵,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么?”
有必要这样?真让人伤心。
后面被吸引来的熟人同事们被这一幕弄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至于吧,听人唱个歌,这疯狂追出二里地的架势。
何子扬看着,心里有了一丝猜测,看向身后跟来的短发女人,“我建议你还是别费心思了,人心里可有块儿宝贝疙瘩呢。”
女人眼神微闪,良久,没再说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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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溪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像是大脑不经思考下达的指令,极其自然的反应,就这样懵然前进。
先前她在那样的注视下,努力忽视内心的异样,专心唱歌,借此转移注意力。她知道,就在结束之后。
果然,那人出于尊重默默等到最后,期间一直紧盯着她,抬脚就要上前。
她控制不住下意识的反应,转身就跑。当然,也没错过那声呼喊,她承认,她是个胆小鬼。
江劲知总是很快在人群中找到牧溪然,他加快速度,两步并作一步,仿佛追不到她誓不罢休。
小街路面空旷,方便行人过路,牧溪然呼吸逐渐急促,步子也渐渐慢下来,转身试探地回头一看,发现人没追上来,暗自吐了口气,放下心。
刚想回头,一阵久违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完全包裹,猛地被人拦腰抱起,霎时间双脚离地,在空中晃荡。
那人的呼吸喷洒在脆弱的脖颈,毛孔瞬间微张,她泛起一阵麻意,皮肤表层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不敢回头,一颗心被吊了起来。只好闷闷开口:“江劲知,你放开我。”
那人一动不动,只把她抱得更紧,呼吸埋得更深了。
“你弄疼我了。”略微发颤的女声听起来委屈巴巴的。
下一秒,人就被小心翼翼地放下。但很快,温热的大手再次搂住她,将她带到隐蔽的一侧墙角,双手支撑,将她困于怀中。
他目光逼人,紧追不放。牧溪然避无可避,仰起头,与他对视。
两道目光交缠,视线清晰得可怕。江劲知看着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江劲知不想再跟她兜圈子,直截了当:“那首歌、以及为什么逃跑?”
问话间,他的身体压得更低,无形之中给人带来隐隐的压迫感。
牧溪然眼睫轻颤,眸底划过浅浅水雾,开口:“没什么,捧场而已,适当配合,你好我好大家好。”
“是吗?可我不好,很不好。”江劲知的声音听着有些沮丧。
你感觉不到吗?没有你我很不好。再见到你我以为很好,简直太好了,但你很不想见到我,躲我好快,所以我更不好了。
牧溪然五指深陷掌心,答非所问:“成年人应该要照顾好自己。”
江劲知没有听到想听到的,胸腔似被不知名的情绪霸道网住,执着问下去:“第二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不想说,没必须回答你问题的义务。”牧溪然硬下心,偏过头去。
“不说今天别想走。”他开始耍无赖,语气加重。
“怎么,你想当流氓?我腿长在自己身上,你还能给我绑了?”牧溪然不服气,又觉得这场景有点诡异,跟闹别扭似的,他俩现在又不是这样的关系。
眼前高大的身影凑得更近,男人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她心悸,双方呼吸起伏都能明显感知。
“那你绑我,我不反抗。”他一本正经。
“说什么疯话。”她被他这不按常规来的路数弄得不知所措,此刻大脑宕机,半天想不出如何结束这混乱的场面。
“我认真的,我……”
见他还要开口,牧溪然忽然踮脚,一把捂住江劲知的薄唇,不许他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