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重山的工作室就在其中一个小院内,已经有面试者早早在外等候。章萸悄悄打量四周,虽然是鸿楼一姐,可春重山的工作室并不华丽。
看来鸿楼苛待春重山也许是真的。
进入面试的只有五位,无一例外都是女生。助理有时候就像保姆,需要耐心的人来做。
章萸在简历上编一个职业,曾任家政人员,精通各种清洁方式,并且力大无穷。虽然有造假的嫌疑,但是投简历就是要把自己包装得漂亮。
“第一个,张渔。”
这是章萸给自己取的假名。毕竟人在江湖上,多个假名安全一些。
竟然是第一个!章萸只好硬着头皮上,她本来想等着其他人面试后,套近乎问一下里面情形的。
在一众人的注目下,章萸缓缓推开了工作室的大门。
没想到春重山也在。
春重山仍是一脸疲惫,静静地坐在经纪人旁边,也不说话,看上去没什么生气。
“介绍一下你自己吧。”经纪人是个严肃男,公事公办地说。
章萸向房内的人鞠躬:“我叫张渔,今年十十九岁。我曾经在家政公司干活,我的特长是清洁能力特别强,而且力气特别大。”
经纪人来了点兴趣:“清洁能力特别强?”
“没错,我精通各种清洁方法,曾经拿过清洁比赛的第一。”当然,是个假赛。
“小春,你觉得如何?”
春重山瞥了一眼章萸,竟然冷冷道:“我选谁重要吗?还不是你说了算。”
经纪人假笑着,还趁机摸了一把春重山道手:“这不是还得先问过你才行。”
春重山脸色一僵,不再说话。
章萸觉得这二人气氛很是诡异,正当她想再次展示自己时,经纪人已经叫下一个人进来了。
门外剩余的面试者好奇地问她:“里面是怎么面试的?”
章萸随便说了两句骗住她们,然后仰天长叹离去。她感觉面试上的机会极其渺茫,而且春重山并不像第一次见到的那么亲和。
冷漠的,甚至有点不近人情。
章萸回到报社,如今已经下班,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她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回想起初遇的春重山,明明再疲惫,却还是温柔体贴。可今日的春重山却死气沉沉,这太不对劲了。
章萸脑海中重新浮现,那经纪人与春重山的相处。作为记者的她敏感地捕捉到了一点,工作室一定是这个经纪人说了算。
春重山贵为一姐,连选个小助理的权力都没有。
正当章萸觉得自己应聘无望时,沈鹤泉跑过来告诉她消息:
“小鱼,你的面试通过了!”
章萸难以置信地望着沈鹤泉递来的信纸,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聘用张渔为春小姐助理,明日一早来工作室签合同。
在五位面试者中,章萸觉得她的才艺不及她人,毕竟只是会清扫工作。竟然出乎意料地中选了,章萸“嘿嘿”地捧着来信,“鹤泉,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大明星耶!”
“好了,明星身边的工作可不轻松,你还是先顾全自身吧。”沈鹤泉无奈道:“我给你几瓶提神的药,要是困了,就涂在鼻子,保证一下子就会恢复原状。”
“这么神奇?!”沈鹤泉平日没事,就喜欢鼓捣一下新奇的药,章萸眨眨眼,“谢谢鹤泉。”
沈鹤泉从医馆取了几瓶药来,他思虑再三,又给了章萸一个小瓶子,“这是避酒药。听说明星经常要喝酒,你如果陪着去参加酒局,他们要你喝酒,你就偷偷先吃一粒这个。这是我研发的新药,服用之后,喝酒就跟喝白开水一样。”
其实章萸一直觉得沈鹤泉医术挺高的,虽然平日治个小病都拖拖拉拉,但是一到奇怪的东西,他立马变成医术天才。
“有你在,我一定可以平平安安的!”章萸声音清脆。
次日一早,她便来到春重山工作室,签合同之前,经纪人严肃地说:“助理的责任是整理艺人的通告,根据艺人的生活习惯采买物资,在片场要做好服务,随时响应艺术需求。如果有商务,还要负责协助。平日全天待命,一个月一两银子,没问题就签合同吧。”
一个月一两银子,这么多!章萸亮起眼睛,要知道《红楼梦》里面的小姐一个月不过是二两,这份工作也太高薪了!
章萸想也没想地就签下名字,只要是和钱相关,她都在所不辞。再说,章萸自诩是个高精力旺盛人群,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应付好两份工作。
春重山的工作室一共是六个人,经纪人常良,专属经纪文姐,妆发师彩彩,马夫潘多,保镖黑木以及助理“张渔”。
春重山去练习声乐了,常良过去盯着,眼下工作室便是文姐说了算。
文姐是个三十岁的女子,吊梢眼,涂着鲜红的口脂,头发盘成一个高髻,堆着金簪珠宝。整个看上去十分泼辣贵气。
“去,帮我们每个人都买杯茶水。去城北巷子的‘茶乡’买,我要喝乌龙奶茶,不加糖多茶少奶少冰。你们喝什么?”
顺着文姐的话,几个人都报了饮料名。
“我要喝月中华三分糖少冰加小圆子。”
“一杯纯绿茶不加糖。”
“一杯冰红茶,全糖!”
几个人一连串报了上来,好在章萸是记者出身,记忆力相当不错。可是鸿楼在城南,他们要喝的茶乡铺子偏偏在城北!
“半个时辰之内回来。”
文姐发号施令。
章萸如临大敌,立刻往外狂奔!果然书里说得没错,新人进入职场的第一课,就是被老人安排做事!
她想到雷厉风行的文姐,如果半个时辰之内回不来,估计下一秒就会被炒鱿鱼。章萸欲哭无泪:恳求苍天饶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