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足够的药材,沈鹤泉只能再次进入山中寻找药材,他向二人叮嘱:“不一样能在天黑之前顺利回来,剩下的几味药太稀有了,也是碰碰运气。不过有两味药材可以先暂时代替,虽然效果没有那么好,可至少能压制一下寒毒。”
沈鹤泉将这两味药材写在纸上,然后大义凛然地进入山中。
章萸望着沈鹤泉离去的背影,觉得他简直是一位悬壶济世的神医。
红姑决定关门一天,去城里的药铺逛逛,先把这两味药买了,以防万一。
红姑将钥匙交给了章萸,像母亲一样操心地叮嘱章萸:“我离开后,记得把门从里面锁起来。只有沈先生和我回来,才能开门。知道了吗,小鱼?”
望着红姑忧心的眼睛,章萸用力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小鱼,你是个好孩子。”红姑说完,便骑马离去。章萸按照红姑所说,将门牢牢锁了起来。
红姑的担心不无道理,章萸毫无武功,一旦有贼人入侵,那就是小型灭门惨案。将二人锁起来,是最低成本的安全方式。
如今将省体内的毒被暂时压住,章萸心想:“白日他应该不会再发作了,自己只用好好守着就行。”
她来到将省房中,只见将省还是一如既往地昏睡着。
章萸站在旁边,仔细打量着将省。将省如睡美人一般闭着眼,一动不动,似乎死了。章萸想到此处,忙用手去探人鼻息,好在还能探到微弱的呼吸声,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没死就好,死了该怎么办。
将省昏睡时,还是那副冰冷冷的样子。章萸用手戳了戳他的脸,皮肤光滑细腻,让章萸羡慕起来,怎么一个习武之人皮肤还这么好?看来都是基因决定的。
章萸见将省没动静,又用手捏了捏他的脸,还是没动静。章萸乐呵呵,这也太好玩了。堂堂南山派少主,竟然任她蹂躏。
章萸玩了一会,就不敢再玩。只见将省的脸微微泛红,似乎是章萸玩闹留下的痕迹。章萸怕把他弄死,忙缩回了手。
反正将省又没发病,她不如下楼去吃个午饭。
客栈里有现成的熟食,章萸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畅想着独家新闻。
震惊!南山派少主竟起死回生。背后究竟是阴谋还是陷阱?
………
章萸在脑海中飞快地过了一遍标题,不禁笑出了声。她仿佛看见金银财宝在向她招手,哈哈哈哈哈!
正当章萸沉浸在美梦中,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章萸心叫不好,忙冲上二楼,一把推开房门。将省竟然苏醒了,从床上滚落到地上。他蜷缩着身子,表情狰狞,似乎极其痛楚。
章萸立刻反应过来,冲到将省跟前,蹲下身子试图将他拽起。可她根本拉不动将省,“将省,你怎么跟猪一样重!”
她索性背过身去,把将省两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吃力地扯着将省胳膊,想要将人背起来。章萸尝试了数次,终于成功将他搬到床上,而她早已满头大汗,浑身无力。
将省颤抖着身子,似乎疼得不轻。章萸伸出已经肌无力的手,拍了拍将省的脸,“你别吓我。”
将省的脸格外冰冷,面上浮出的汗也是冷的。章萸被吓了一跳,两只手摸着将省的脸,与先前的温度相比,他冷得几乎不像正常人。
“将省,你睁开眼,看着我!”章萸伸出手支撑起将省的眼皮,可将省眼中一片涣散,似乎痛得失去理智。章萸吓得魂飞魄散,红姑和沈鹤泉都不在,这下神仙来都救不了将省!
“将省!”她焦急地对着他喊道,一团热气扑上他的脸。
她欲起身去端药,沈鹤泉昨晚煎的药还剩下一点,死马当做活马医。谁知她刚起身,却忽然失去平衡,似乎被什么东西拽着,猝不及防地往后面倒去。
“啊!”
章萸倒在了将省的床上。一只手紧拽她的胳膊,是将省的手。那手极其冰冷,章萸被这体温吓了一跳。随后她转过头,对着快要死去的将省说:“你快醒醒,你没事吧!”
温热的气息随着章萸说话,再次一点点扑上将省的脸。将省忽然动了动眉毛,一把拉过章萸。
紧接着,章萸看见将省的脸向她扑来。
冰冷的触感贴上她的唇,那冰冷仿佛被温暖所吸引,不自觉地继续包裹着,一点点咬下两片柔软。
章萸睁大了眼睛,唇上的触觉明明白白地告诉着她,她在和将省接吻。
接吻?接吻!
还不等章萸反应过来,将省已伸出一只手扣住她的脑袋,一只手将她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异常冰凉,章萸忍不住打了寒颤,更加没力气推开他。
舌尖触碰到另一个寒凉的舌尖,章萸被这寒气弄得直哆嗦。这道寒凉和那柄青霜剑一样,轻而易举就能闯入章萸唇中。
习武之人的力气大得惊人,章萸被牢牢锁在将省怀中,而唇上的动静像疾风暴雨般,席卷了章萸整个口腔。
这是章萸活了十九年的初吻,一点也不温柔。不过她转念一想,反正都是成年人了,接个吻算不了什么。章萸心道:“再说将省这么帅,实际是自己占了便宜。”
将省除了吻她,手掌却很安分,仿佛是刻入骨子的修养。
好不容易将这把“青霜剑”给捂热,章萸才觉得没那么冷得吓人了。唇齿相依间,她听见将省迷糊地道:“好暖……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