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红日,将天边渲染得极为恢弘,自然之气浩然,却让两个新闻人身影萧瑟。
“佩祁,我知道你会帮我的。”
半晌,章萸才开口。佩祁没有回答,身影却在红光中微微一动。
“根据公式,鸡兔同笼直线距离最短……”佩祁奋笔疾书,最终锁定了极远处的一株高树:“就是它!”
章萸疑惑道:“你确定?”
“放心吧,我小学数学考过一百分。先生都夸我是数学天才呢,这鸽子一定会经过此树。你只要在树上击中它,其他的交给我!”
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章萸凭借灵活的逃跑功夫,轻而易举地爬上树,拿着自制弹弓,就等着喜喜放出飞鸽,一击而中。
章萸等了一夜。待次日清晨,佩祁声如洪钟:“喜喜,你画好了啊?!”便立刻惊醒,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喜喜揉了揉耳朵:“佩祁,大早上的你吃炸药了?”
佩祁屁颠屁颠地跑去拿鸽子:“我帮你,喜喜大人。”喜喜不禁打趣:“怎么,你是想多拿奖金?放心吧,主编一定会重重赏我们的!”她将稿子绑好在信鸽上,拍了拍鸽子:“飞翔吧,我的奖金!”
佩祁立马拉着喜喜就跑,章萸远远望见,满头黑线:“这就是办法?”不管了,先打鸽子。
章萸在树上不好活动,便决心一博。反正死就死吧,能拦住稿子就行。于是腾空跳跃,瞄准鸽子一击!鸽子尖叫着落下,她脚底一空,亦不受控制地跌落。
章萸早知会这样,因此紧闭双眼,心道:“老天爷,别让我摔得太惨。”
可“扑”一声响起,想象中的疼痛并未传来。
轻柔的衣裳擦过脸颊,章萸落入了一个结实却冰冷的怀抱——
章萸抬起头,正好撞上将省幽深的目光。她欲哭无泪:不是说好了,江湖再见就是路人的吗?
一个愁容满面,一个冷若冰霜。
将省却并不着急将章萸放下,直到不远处传来佩祁的声音,她才慌张地想从他身上跳下。
谁知越慌越乱,章萸扑腾着腿,差点再次摔倒。将省伸出手臂,再一次牢牢接住了她。
“小心。”将省慢慢放下她,直到人站稳,才松开手臂。
“谢谢。”章萸尴尬地道谢,似乎不太愿意见到将省,立刻后退了几步,“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说出去,你不要杀我!”
将省微微皱眉,她竟以为他是来杀人的?
“只是来南园谈事,正好路过遇见。”将省淡声。话音未落,不远处闪过一抹红衣身影。背影像那位狐狸公子。
章萸疑惑,难不成将省和狐狸公子认识?她恰好见到佩祁赶来,为了不让旁人见到他们在一起,忙脚底抹油地跑了:“那敢情好!回见,回见!”
将省望着那飞快离去的身影,忽然垂下眼。一双手臂上,似乎还残留着章萸身体的余温。
次日是半决赛,锤鼎门VS翠缕教。
有卖茶水的小孩走到席上推销,章萸看着大热天,于心不忍,便点了一杯冰茶。她咬着吸管四处张望,忽然和一人对视,眼神比竹筒中的冰茶还冰。
还能有谁?冷若冰霜者,将少主是也。
少年身材凛凛,面容冷峻,目光肃穆。少年以玉冠束发,侠气中添了些许雅致。
她闭上眼慢慢扭头,心道:“别看我,我只是个小喽啰……”
喜喜笑嘻嘻地说:“听说这位少主追求者众多,可是从来没谈过恋爱,无人能近身,真想知道将来谁能拿下他。现在市面最畅销的少女漫画,男主就是南山派少主的脸。”
随着一声令下,比赛开始,翠缕教程黛手持长剑,对面的罗冲横握双锤,喝道:“姑娘小心了!”
程黛后退三步,使出绝技“回风拂柳”,剑势如绵绵春雨,朝罗冲刺去!剑才挨到罗冲肩旁,罗冲却陡然脸色剧变,哇地喷出大口黑血!竟软绵绵倒在擂台上。
四周哗然,程黛收了剑,飞快赶到他身边,一把脉搏,又摸了摸脖颈。抬头时,满脸慌乱。她的话掀起轩然大波——
“罗冲,死了!”
短短四字,搅动风云。
锤鼎门掌门罗进飞快跃到擂台上,一把将罗冲抱在怀中。再三确认后,发现罗冲的确身亡,不由双眼赤红,向程黛怒吼:“是你,害死了我弟子!”
说罢,罗进已经蓄力,一掌凌厉地向程黛击去。程黛武功远在罗进之下,这一掌下去,怕是要废了她。
说时迟那时快,就当掌风将要落下,一道破空之声而出,挡住了那道掌力。
将省手持青霜剑相抵,掌风猛然吹起他的发带与长袍。程黛本以为必死无疑,却发现安然无恙,不由睁开眼,一条玄色发带扫过她的脸颊,那凌厉掌风化作一抹轻柔的触碰。
章萸望着护在程黛面前的将省,像一块碑石,巍峨地立在是非之中。
云淡风轻,君子之态。
席中不由赞叹。
“罗掌门这一掌,程黛必然承受不起。怕是罗掌门心痛,一时失了分寸。”将省收了剑立身,地上显出一块深陷的足印,可见那掌之力。
翠缕教掌门一甩剑峰,喝道:“罗进,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想置我弟子于死地!”
罗进冷笑一笑,躲过剑峰:“罗冲死在擂台上,焉知不是你们翠缕教技不如人,这才暗中捣鬼!”
“胡说!”程衣不屑道,“我们翠缕教从不使阴招,向来光明磊落,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教所为?若无证,便是诬陷!”
二人争执不下,眼看着气氛不对,南山派掌门将定跃入擂台中,“罗掌门、程教主,能否借一步说话?南山派势必会查出真凶!传我口令,南山派弟子将各参赛人员与媒体好生送回南园,静候真相大白!”
章萸大吃一惊,这分明是要将所有人都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