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话是“反正以后也不住这里了,随便倒腾,演个上房揭瓦都行。”
岑嫤云把话传给玉春班说的是“苏清姑娘说刺史府宽敞,欢迎你们去预演。”
也不用搭戏台子了,就用之前玉春班来刺史府给苏清贺生的那块地方,再摆上一些桌椅。
恍惚间有种时间倒流生日宴重现的感觉。
苏清动作懒散地侧趴在椅子上,脸放被手臂撑着,她看着坐在她右边的岑嫤云,揶揄道:“裴言竟然是你夫君,你之前居然就直接把你夫君跟刺史的交易告诉我了呀,我可是会如实上报的哦。”
岑嫤云觑了她一眼,“刺史还是你哥呢。”
苏清咧嘴笑了下,“我都说我跟他不是很熟了,但你难道跟你夫君不熟吗?”
坐在岑嫤云右边的林雨时惊讶地看向她,“嫤云,你竟然已经成亲了吗?”
岑嫤云扭头回复她:“因为已经打算要和离了,所以就没有提起过。”
林雨时点头,“真看不出来,你看起来没比苏清大多少呢。”
回复完这边,岑嫤云又扭回去回复苏清:“熟不熟都无关他犯错该受罚吧。”
苏清换了个话题,眼底冒着光,好奇问道:“那你跟二皇子殿下是怎么回事?”
岑嫤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如实回答道:“我们是朋友。”
苏清先是瞪圆眼,接着笑出声:“哈哈,真有意思。”
林雨时没听明白,伸着身子越过岑嫤云,看向苏清,她眼底疑惑,“苏清你在笑什么?”
“没事没事,想到高兴的事情。”苏清收起笑,坐直身体。
她才不要点醒,生来坐拥权力身份却不屑一顾,凭什么能这么一帆风顺,有些人总该在一些地方吃点苦头的。
玉春班的人出来了。
这曲本的第一场戏是祸起渔汛。
玉春班的人在编这出戏之前,听闻了岑记鲜承被赵家鱼货多次诬告陷害的事,主笔的小梅便把这事编进了曲本里。
渔女阿绫本想与心上人阿森办婚事,却遭遇狂风,渔汛中断,把生计掀了个底朝天。
生活本就困难,又遇上赵家鱼货的赵天霸趁火打劫。
赵天霸:“听闻你婚期将近,我这有十两银子,够你们办婚事。”,
阿绫刚露出喜色,却听赵天霸话锋一转,“但是,往后你打的草鱼得全卖给我,一斤五个铜板。”
阿绫怒道:“草鱼市价都是八个铜板,你这是趁火打劫!”
这边争执着,随着铜鼓声响,另一个角色登台。
第二场戏,岑记解围。
素色长衫女子快步登台,正是岑记鲜承的掌柜岑姑娘,她提着竹篓,“赵老板,强买强卖可不是做生意的道理。”
她面对着阿绫身,目光清亮,“阿绫,这十两银子你先拿去办婚事,”她递过银子,又指了指手中竹篓。
“往后你打的鱼,直接送我铺里,凡是跟岑记鲜承合作的渔民还可去我铺中领当下最新的渔网,收成可提至三倍有余。”
阿绫愣住了,手里沉甸甸的银子似乎在心头砸了一下,“岑掌柜,您就不怕我……还不上?”
“我信你。”岑姑娘笑道:“岑记鲜承的‘鲜承’二字,左边是‘鲜’,是鱼的本味;右边是‘承’,是人的承诺。你捕鱼实诚又待人实诚,我自然信你。”
最后一场是喜结良缘。
阿绫和阿森身着红色喜服。赵天霸和岑姑娘都来参加他们的婚事。
阿绫看到赵天霸之后目露警惕,想挡在众人身前。
但赵天霸自动退后一步,对着岑姑娘面露歉意:“岑掌柜,之前是我糊涂,不该强买强卖。如今街坊都去你家买鱼,我那铺子都快撑不下去了。你能不能教教我,如何做才能像你这样,让客人们心甘情愿来买鱼?”
岑姑娘笑道:“赵当家,做生意和做人一样,讲究“鲜”与“承”。你若真愿改,往后我可帮你联系好渔户,咱们一起做新鲜鱼生意,让苏城百姓都能吃上活鲜鱼。”
赵霸天拱手道谢,阿绫和阿森也一同向岑掌柜深深作揖。
最终的落幕,台上几人一同道出:“岑记鲜承,鲜鱼鲜心,承信承情。”
台下。
岑嫤云认可:“故事不错。”
林雨时同意:“言近旨远。”
苏清跟着点头:“含沙射影。”
林雨时和岑嫤云纷纷看向她。
这听着不像个好词吧。
苏清干笑,“不好意思,中午辣椒吃多了。”
说话有点太辛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