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从容一笑,“就是上周才赶制出来的一批货,限量五只,可不是那些烂大街的款式。而且前些日子刺史府一口气买了好些回去,架子上这只就是最后一个了。”
岑嫤云和林雨时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岑嫤云蹙眉,对着伙计摆摆手,“算了,我不要了,哪能跟刺史大人戴同样的玉冠呢。”
但事实上她们跟本没有在刺史头上看到同样的玉冠。
先不说首饰这类相对亲密的物件就不适合用来送礼。而且首饰要是用来给平级或上级送礼定然不能买一模一样的,要是让被送礼的人互相看到对方戴着同样的饰品心中肯定会有芥蒂。
但是可以用来赏赐。
苏清要找的人头上带着刺史赏赐的白玉冠。
岑嫤云和林雨时走出寻珍阁,两人神情是如出一辙的恍惚与震撼。
这几个人什么关系啊。
林雨时悠悠地开口,“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岑嫤云看向她。
林雨时接着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位公子其实就是刺史派过去迷惑苏清姑娘的。
岑嫤云迷惑地看着她,“要迷惑什么?”
林雨时双眸一眯,作出捕快查证般模样,“刺史害怕以后妹妹会耽于情爱,影响仕途,就派出那位公子先一步成为苏清的心上人,然后再不告而别,于是苏清心灰意冷,封心锁爱。”
岑嫤云补充道:“是不是多年后,他们再次相遇,苏清已身居高位,重逢后强取豪夺,最后互通心意,破镜重圆。”
林雨时眼睛一亮,“对对对,嫤云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岑嫤云冷冷一笑,“我还知道我们看了同一个话本子。是不是叫宰相大人的小逃夫。”
林雨时讪讪一笑。
岑嫤云叹口气。“你这想法的确是有些太大胆了。我们还是直去接问苏清吧。”
刺史府外。
岑嫤云上前询问门侧的侍从,“我们来拜访苏清姑娘,麻烦您帮我们通报一声。”
“苏小姐今日不在府上。”
岑嫤云和林雨时只好一同离开。
从刺史府的正门离开,她们往回去的方向走,会再经过刺史府的后门。
岑嫤云脚步一顿,猛然拉住林雨时,“等等,你看那是……”
林雨时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她哥。
他怎么会在这?
岑嫤云连忙拉着林雨时躲到几个竹篓子后面。
她们悄悄探出头。
远处,刺史府后门旁,林当家推着一辆小木板车,木板车上装着几坛酒。
刺史府的仆役笑着接过推车,推进了后门,不一会儿,仆役再次出来。
仆役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林当家。
林当家笑着接过。
远处的竹篓子后面,岑嫤云双眼微微睁大。
那是寻珍记的锦盒!
她们隔得很远,听不见说了些什么,只能看着林当家拿着锦盒离开。
岑嫤云和林雨时从竹篓子后面出来。
岑嫤云侧头问道:“雨时,你知道他会来送酒吗?”
林雨时:“摘星楼的箬下春闻名江南,会给刺史府送酒确实很正常,但是是他来送……”
她微微蹙眉,“一般都是摘星楼里的伙计来送才对。”
她又想了一下,说道:“不过我一直都知道我哥他跟刺史有些私交,可能是因为这个他才亲自来送酒?”
岑嫤云好奇问道:“他们是什么交情?”
林雨时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哥嫌我性格古板不太会讲话,一般刺史来楼里的宴局,他也不会叫上我。”
岑嫤云垂眸思索。
寻珍记的锦盒被刺史府买走,她之前猜测是用于赏赐,现在也的确是打赏给了摘星楼的林当家。
虽说那白玉冠跟林当家的气质属实树上是不太合适,但如果只是个赏赐的物件,倒也无关合不合适了。
可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赏赐物件吗?
白鹭阁,画中人,锦盒。
究竟是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