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当家有些不耐烦,“这间是我给贵客留的房间,平日我负责就好,你不用管。”
林当家一边说着,一边把林雨时把楼下赶。
林雨时不得其解。
“嫤云,我觉得很奇怪,我哥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林雨时把摘星楼的事情都忙完后就去找岑嫤云。
不知不觉间,两人关系越来越近,一有想不清的事,她就下意识地想到了岑嫤云。
岑嫤云看着她,双眼一眯,断言:“那个房间里有问题。”
林雨时猛地抬眼,眼底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岑嫤云没有直接回答当家的问题,她说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林当家和刺史有私交,可为什么苏清偏偏要找你帮忙找人。”
林雨时想了一下,“因为她不想让我哥和刺史介入这件事?”
“我觉得她不只是想找人,她在查一下东西,并且跟刺史和林当家有关,所以事情不能由他们经手。”
林雨时想起今日她哥的反应,说道:“最开始我知道苏清那些爱好的传闻是我哥告诉我的,但如果他跟苏清并不熟,那么这件事就是刺史透露给他的。”
林雨时想不明白,“如果传闻不是真的,刺史为什么要说这些?苏清是他妹妹啊。”
岑嫤云沉思一会,她说道:“我觉得是苏清自己告诉刺史的,这样她现在找人的举动也不冲突。”
她接着道:“只是我觉得刺史只知妹妹苏清要找人,但不知找的何人,他没看过画像。”
林雨时听明白了,“苏清如果只是找人,并不需要绕开刺史和林当家,找我们帮忙就舍近求远了。她有别的目的。”
林雨时神色沉闷,“总觉得苏清的目的跟今日我哥不让我进去的白鹭阁,有联系白鹭阁的那间房里究竟有什么?我想查清楚。”
她抬眼期冀地看向岑嫤云,“但是只有我一个人不行。嫤云,你可以帮我吗?”
岑嫤云点头,“当然可以。”
岑嫤云把林雨时带回家吃完晚饭,她们一同商量。
林雨时在岑嫤云房内来回踱步,“除了客人的钥匙之外,白鹭阁只有一把钥匙,在我哥身上。”
“他只有晚上休息换了亵衣钥匙才会离身,但如果等晚上,我们没法进他的房间。”
“所以我们要在他沐浴换衣后,并且是入睡前,把他从房间里引出去,趁这个时间拿到钥匙。”
林雨时眼睛一亮,她停下来看向岑嫤云,“我想到一个办法,我去后厨烧点东西,然后说是走火了,把我哥引过来?”
岑嫤云想了一下,否决掉这个提议,“摘星楼人多,万一火势不好控制,伤到其他人就麻烦了。”
林雨时叹气,点头道:“你说得对,那该怎么办呢?”
岑嫤云道:“这样,我去后厨,假装是摘星楼给岑记鲜承的尾款结错了,指名道姓一定让伙计们把林当家叫出来。这样只有后厨的人知道,也不会影响楼里的生意。”
“好,就按你说的办。”
摘星楼的后厨急促的“哐当”声来回响着,伙计们切菜、颠锅、添柴、洗碗。动作快而利落。
突然,后厨的一切声音停滞一瞬。
“你们摘星楼怎么回事!给岑记鲜承的尾款足足少了一半。”
切菜的转头看向颠锅的,颠锅的低头看向添柴的,添柴的侧目看着洗碗的。
没人回话,于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又看向闯入后厨的岑嫤云。
岑嫤云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一人的声音在后厨里回荡,“把你们摘星楼的林当家给我叫过来。”
而另一边。
“砰砰砰”
林雨时用力拍门,“哥!岑记鲜承的人找你!”
门从里面被打开。
林雨时看准机会就挤进去。
林当家穿着亵衣,明显是要准备入睡的样子。
他被打扰休息,粗眉皱着,“是岑嫤云?她来找什么事。”
林雨时:“听说是尾款的事,数目错了?”
林当家冷哼一声,“我看她就是没事找事!”
林雨时不和他对视,只回避着视线。
她看着林当家转过去的背影,看他已经踏出门外,她正要松一口。
林当家却突然回头,“你待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林雨时心头一跳,“我这就出来。”
她磨蹭着走过去,看到桌放着茶具,她心思一动,往侧边一倒。
瓷器碎裂的声音落了满地。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刚刚腿抽筋。哥你先去忙吧,我帮你收拾好再出去。”
林当家皱着眉,也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