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嫤云说出了她的想法,“我家经营着一家鱼行,名叫岑记鲜承,我想要你们把鱼行的名字编写进曲本里。”
“这说法听着新鲜。”
小梅沉思了一会,要让鱼行合理的出现在曲本中,需要好好构思一会剧情内容。
长相粗旷的男子叹气道:“只是现在我们戏楼没了,就算是写出来曲本,也无处可唱。”
面容素雅的女子打断了他的自怨自哀,“我们此次来苏城不就是为了能在这重整旗鼓。先别说丧气话。”
她接着眼神坚定地道:“现在戏楼的位置的确还没有着落,如果夫人着急要演出,我们就算是搭个台子,也要将夫人的曲目给唱了。”
岑嫤云道:“戏台子的位置先不着急,你们暂且在摘星楼小住几日,将曲目写好了给我看看。”
厢房内几人正聊得畅快,却听见外面传来着嘈杂的吵闹声。
“我明明提前几日就定好了包房,你怎么说我没定!”
那人带着金冠,穿着锦袍,一身富贵张扬气,眉头拧成一团,扯着嗓子怒斥着。
林雨时带着歉意道:“非常抱歉这位客官,我们这预定记录的册子里的确没找到您的名字。”
富贵中年人抬着手,指着林雨时,他语气不善,“我前几日来喝酒的时候就跟林当家说过了,我远方亲戚要来苏城游玩,今晚给我在摘星楼订间房,你凭什么说我没有订啊!”
林雨时有些头疼,“抱歉客人,我们预定是按册子登记名单来的,现在名单里并没有您的名字。”
“别说那些虚的,我现在就要间房,赶紧给我收拾出来。”
“非常抱歉,最近店里忙,已经没有多余的客房了。”
“我管你们有没有房呢!没有也要给我腾一间出来。”
那位咄咄逼人的富贵客人突然看一个衣衫朴素还打着补丁的小孩,她手中拿着一楼免费提供的芡实糕,正往楼上客房走。
他一把拦住小孩,拉着她走到林雨时所在的前台木桌前。
他把小孩往前一推,“这小孩穿这么破破烂烂的,怎么住的起摘星楼的客房,你把她的屋子给我腾出来!”
小孩害怕地手脚乱舞,芡实糕掉了下来,她试图拍开这位陌生人的手。
林雨时连忙把小孩护到身后,“这位客人请你不要胡搅蛮缠。”
楼上包厢里,面容素净的女子听到楼下提到小孩二字,立刻联想到刚刚下楼去拿芡实糕的小妹。
她道声“失陪。”连忙下楼去。
岑嫤云也跟在她身后下去。
她们下楼后看见小孩被护在林雨时身后,面容素净的女子朝她递过去一个感谢的目光,连忙把小孩拉回来。
楼下的榆木长柜台后,林雨时还没解决完面前难缠的客人。
她带着歉意道:“从摘星楼出去右转几百米处有一间客栈,我这就差人去打招呼,给您留间上好的天字号房,等会就让店小二带您过去。”
富贵中年人拧着眉,细细思索她说的话。
他本就是觉得摘星楼是苏城最有名的酒楼,给远方亲戚安排在这也更有面子些,换个地方住不就失去他本意了么。
虽然面前人推荐的店也在苏城颇有名气,但始终不及摘星楼。
富贵中年人的面色虽缓和了些许,但依旧锁着眉头,在思考着怎样让自己获得更加合算的补偿。
林雨时趁热打铁,接着道:“您若不嫌弃,下次带亲戚一起来摘星楼,我不仅给您免单,还赠送您摘星楼最好的箬下春,给您留着前楼最好的牡丹阁包厢。”
牡丹阁可是摘星楼最难定的包厢,临窗便是热闹长街,远眺还能看见一角泠泽湖。
那位客人总算面色好了些,“行吧,也就是我这种宽宏大量的人,这么好说话。”
他拢了拢衣领,跟着林雨时叫来的店小二一同出去。
林雨时总算把这人给送走了,她松了口气,重新装了盘芡实糕,差人给她送上去。
她处理完之后,发现岑嫤云还留在原地没有走。
“林姑娘,可是因为预定客房的事情吵起来的?”
林雨时叹口气,“是的,你应该差不多也听到了,我这边预定的册子里的确没有那位客人的名字,房间满了我也实在没办法。”
岑嫤云想了想,“那位客人坚持自己有预定,但也拿不出证明来。”
林雨时点头,“预定的名单都在我这保管着。”
岑嫤云眼眸一亮,“我想到了个法子,可以用木牌来登记编号。一个号码两个木牌,一个木牌给需要预定的客人,另一个留在店里,按照木牌对应房号。
“这样就不会出现客人以为自己预定了,但店里册子却没有信息的情况了。”
林雨时惊喜道:“你的这个主意不错,我明日跟我哥商量一下。”
她带着笑意,“多谢你给我想办法,改日我请你去前楼吃饭如何?”
岑嫤云凑近些,“其实我还有一事想问问林姑娘,你们摘星楼前台的看台可有引进些新鲜演出的想法。”
林雨时疑惑道:“我们看台上一直是说书人和舞妓轮着来,还有什么新鲜演出吗?”
“比如戏班子,你可听过玉春班?”
林雨时眼睛一亮,“我前些年去锡城的时候听过他们的戏。原来昨日新入住的那几人是玉春班的人,难怪看着眼熟,只是卸了妆面我没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