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想,定然是因为他已经爱上了这处山清水秀、风光旖旎的城镇。
才会对这里的风土人情如此感兴趣吧。
岑嫤云最终还是同意了。
沈知裕第一次来岑家,家里仆役并不多,院子也没有澹园大,但却格外温馨舒适。
院子里有一颗玉兰,他们绕过玉兰树,走进后厨。
竹簸箕里装着面粉,青瓷碗中盛着前几日熬的猪油,红豆、红枣用温水泡着,在碗里胀得饱满。
“先做水油皮,这是起酥的关键。”岑嫤云拿起陶盆,先舀入面粉,再挖了一勺猪油。“猪油要放准,多了少了都不成。”
沈知裕站在一旁,看的专注,自然也没有错过,她手腕微扬时,袖角扫过他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我来试试?”他轻声问。
这搅面粉看着容易,但实践起来却不简单。他找不准力道,面粉簌簌落在袖口。
岑嫤云忍不住道:“不对,要顺着一个方向揉。”
说着便俯身过去,指尖即将触碰到他到手背,却蓦然停住。
这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肤色冷白似玉,青筋微微浮起,如白玉上的翠色纹路。
她突然意识到他们这样有些不合身份。
“怎么了?”
岑嫤云指尖腾空,离他的手背只有几厘,她手指浮空指导,轻声道:“力道要圈着走,要把面粉絮揉成团。”
虽未被直接触碰,但她的手却如同有了呼吸一半,随动作带着一点细微的风,都被他的手背轻而易举的扑捉到了。
沈知裕无端觉得手背有些痒。
难道他对猪油过敏?
他尝试按照耳边的话语调整力道,但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她察觉到他的僵硬,抬头看他,眼尾微弯,安慰道:“不用紧张,揉坏了再做就是。新手第一次做酥饼,就是会容易找不到力道。”
他只含糊道:“我只是怕把你的面粉浪费了。”
水油皮揉好,盖上湿布醒发时,两人又一起做油酥,待油酥分成小剂子,水油皮也醒好了。
接下来,是把油酥包进水油皮剂子里。
“取一个水油皮剂子,压扁了把油酥包进去,像包包子那样捏紧收口。”
沈知裕依葫芦画瓢,但他捏的时候,收口要么是捏不拢,要么是过于用力直接戳破。
岑嫤云眉心微蹙,她看着实在难受,便忍不住抬手,拇指轻轻按在他的指节上,“你这里捏的位置不对。”说完,给他摆在了合适的位置上。
沈知裕整个人僵硬了。
岑嫤云也发现他的手摁起来有些太硬了,她只好放开,不得其解。
难道她教人的本事这么差吗?
她只好说:“你自己再多试试。”
将泡好的红豆倒入锅中,加水没过红豆。待红豆煮软后,再放入锅中翻炒,等炒熟的豆沙馅放凉,酥饼的内馅便做好了。
岑嫤云取一个酥皮面团,用手掌压扁,再用擀面杖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圆片。“这样包馅才不会漏。”
沈知裕学着她的样子擀,经过前面的练习,他做到这一步手已经熟练了不少。
但他却忍不住把手下的面片擀得一边厚一边薄。
他在干什么?
他做的这样糟糕,她等会还会指导他吗,像刚刚触碰他的指节一样。
但想象到触碰没有到来。
岑嫤云直接接过他手中的面皮,三两下就擀好了,中间厚,边缘薄,非常完美。
她满意地看着手中的面皮。
擀好酥皮面团后包馅,再塑形脱模,最后刷上蛋液,就可放入炉中烘烤。
他们坐在炉边的两张小凳上,饼香渐渐从炉里飘出来。
沈知裕忍不住微微侧头看她的侧脸,炭火的暖光照得她的轮廓格外分明。
突然,她的脸颊转了过来,一双清亮的眼眸直直对上他。
沈知裕不知怎的心里似乎像是被擀面杖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