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遥刚有些心软,却听见栾襄小声嘀咕:“昨天那么快,我还以为你乐在其中呢。”
居遥啧了一声:“你说什么?我特么……”
“这不,还有力气骂我。”
栾襄真是一丁点反思的意思都没有!
居遥臊红了脸,他扭过头去不看栾襄:“我不要聊这个了!你过几天跟我去一趟皇城。”
栾襄眯眼笑道:“好。”
“你也不问我去做什么?”
“我早说过了,只要跟小遥在一起,做什么都……”
“——居大人在吗?”
居遥捂住栾襄的嘴:“有人来了!”
栾襄蹙眉:“谁来了?那声音我不认得。”
“待会儿给你介绍,你实体状态还有多久?”
“一个半时辰,前两日又涨了。”
天呐!
栾襄推推居遥:“去开门吧,别让他上二楼就行。”
居遥匆忙披上外衣打开门,门外是大包小包的王意之。
王意之额头满是汗,看来是徒步过来的:“居大人,末将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说来话长啊!”
原来,段向雪派的人去了白泽军营,没找见居遥,便将武器放在了营里。王意之便主动请缨为居遥送来。
居遥看着那柄通体银白的长剑,不禁有些动容。
“顺便,我小叔还有消息要我代为通传。”王意之眨了眨眼。
居遥大喜,给王意之倒了杯水:“慢慢说。”
王意之:“居副将先前让小叔调查乔鹤岑的下落,此事已有眉目。他这几日在城门东南处出没。”
“东南处?!”
据居遥所知,文观行这段时日负责的流民便都弥留于皇城外东南角。
难不成时疫之事……
“噔噔!”
重物落地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王意之目光一凛:“什么声音?有人?”
“不不,是我的鸟!”
还没等居遥狡辩,王意之便先飞奔上了二楼。
栾襄!!!
居遥紧随其后,先是对着玲珑装模做样地数落了一番,随后遮住了身后高耸的被子。
王意之狐疑道:“床上怎么堆了这么多被子?”
“你来得不巧,我正在收拾东西呢,”居遥哈哈一笑,掀开被子躺了下来,“我今天不太舒服,先躺下了。”
王意之一下慌了神:“我小叔要我好好照顾您,大人哪里不舒服?末将去抓药!”
“我吃过药了,先说正事儿吧。”
王意之道:“皇城外东南人多眼杂,很容易跟丢。所以小叔的意思是暂且按兵不动,先看看他想做什么。居大人觉得呢?”
“就按王铭说的做吧,这事急不得。我会抽空去那边看看情况的,你我随时联系。”
王意之说好,却不走,他盯着居遥欲言又止:“呃,副将的脖子怎么了?好似有些发青?”
“哦,我刚不是说自己不太舒服吗,昨日去药铺针灸了。”
居遥说的煞有其是,栾襄在被子底下笑得直抖。
王意之觉得稀奇,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竟然还有这样的疗法,受教了。”
栾襄抖得更厉害了。
居遥终于送走了王意之这个热心的孩子,他跑上二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被子……然后被栾襄拉了进去。
栾襄把居遥亲的迷迷糊糊才放出来,居遥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他揪起栾襄的脸蛋:“你就是看王意之老实,故意逗他玩吧?”
栾襄被蹂躏地呜呜两声,话都说不清楚:“窝子想逗泥!”
居遥放开栾襄,两道红印子在栾襄脸上格外显眼,犹如年画里的红脸娃娃,居遥笑出了声:“真可爱。”
栾襄的脸好似更红了。
居遥:“好了不闹了,待会儿去流民那儿看看。”
竹阁和流民虽都在皇城外,可前者在西北方,后者在东南方。因为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所以居遥决定带着栾襄直接从皇城穿过去。
栾襄:“路好长,早知道直接带你从城墙上飞过去了。”
居遥嘴角抽了抽:“你又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一会儿到了流民居,想让所有人围观你吗?”
栾襄:“他们不认得我。”
居遥还想和栾襄说些什么,忽听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叫!
只见街角处已围了一圈人,居遥快步向人群走去,隐约听见什么“流民入城”“撕咬百姓”等词语,他的心瞬间突突直跳,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居遥。”
栾襄在叫他。
可居遥却没有停下脚步,他不管不顾地挤入人群,直到看清地上躺着的、头发花白的老头:
“爷、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