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襄玩偶的小粉衣裳已经缝好了,可除此之外,居遥还有一个幼稚的心愿。
便是给栾襄本人也套上一身粉色衣衫。
可模特不在现场,居遥摸也摸不出来,只得抱着布匹溜进皇城。
居遥一只脚刚踏进小院,就被那老头骂了一顿:“私闯民宅,滚出去!”
居遥赶紧拉住门框:“我听闻这儿住着一位眼力惊人、只看一眼便能瞧出尺寸的神人,所以才想来看看!”
老头对这话受用得很,他侧开身子,示意居遥进来:“哼,谁告诉你的?”
“一位故人。”
“故人?老夫在这儿待了这些年,还没有哪个称得上是故人。老夫只帮有缘人!”
居遥笑笑:“那您瞧瞧,我算不算得上有缘人?”
老头盯着居遥看了看,都是俩眼睛一个鼻子的,无外乎此人长得更精致漂亮些,没有什么不同。
可不知怎的,老头却对居遥萌生出了一丝好感,他揉揉鼻子,道了声:“勉勉强强吧。”
那便算有缘了。
老头瞅了眼居遥手里的粉嫩布料:“你何时把那姑娘带过来?”
居遥眨了眨眼:“什么?不是姑娘,而是公子。”
老头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臭断袖。”
居遥:……
老头骂完就背过身忙自己的去了,过了会儿,发现居遥还没走,便狐疑道:“你还有什么事儿?唔、唔?”
居遥看准时机,把糖人往老头嘴里一塞,随即深深地鞠了个躬:“我叫居遥,请您记得我!”
老头被居遥这番既礼貌又失礼的行为磨得没了脾气,他看着居遥远去的背影,喃喃道:“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有活力啊……”
居遥在老头那儿耽搁了一会儿,回到竹阁已是深夜。他正想着找什么借口把栾襄带去老头那儿,便听屋内幽幽传来一男声: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去……呃!”还没等居遥解释,他便脖子一紧!
紧接着,居遥连连后退,直接被按在了墙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居遥迷茫地望着栾襄:“栾襄,你做什么?”
栾襄低吼道:“楚淮川轮得着你发誓吗?肝脑涂地?为他去死?”
“不!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
“你身上血腥味好浓,为什么我只要略微放开手你便会落入险境?”
栾襄贪婪地嗅着居遥的头发,酒气撒在居遥颈间,痒得他缩了缩脖子:“先、先放开我。”
“小遥,不要离开我。”
居遥的视线模糊得不成样子,他只能依稀看见鬼魅的身影前后浮动。
“别这样……别这样做……”那一瞬间,居遥好像真的觉得自己要被栾襄掐死了,他痛苦地哀求着,“我、我错了,好疼……”
居遥想不通。
为什么他之前为段向雪挡过刀,栾襄都没怎么生气。而这一次不过是嘴上说了两句,栾襄就气成这样?
“太粗暴了,你、你亲亲我好不好……”
居遥说完这句,彻底喘不上气来了。他浑身发痛,皮肤红得快要滴血。
直至此时,栾襄才放开了手。
居遥彻底泄了力,他止不住往一边倒去,却又被栾襄掰直了身体,脑后被那人的手掌垫着,不至于磕到头。
栾襄往下看了一眼:“好多。”
“你说……什么?”
居遥脑袋里嗡嗡的,听不清栾襄的声音。
栾襄亲了亲居遥的嘴角,随即将人拦腰抱起:“我不会再离开你半步,不管你怎么央求也不行。”
居遥恹恹地躺在栾襄怀中,轻哼了一声。
话音未落,栾襄将居遥放了下来,居遥站不稳,直接坐在了楼梯扶手上。下一刻,他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居遥伸出手死死扒住扶手:
“卧槽坐不住了,快把我扶起来!”
“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柔软的长发轻轻垂在居遥侧脸,连带着栾襄带有侵略性的声音一并将居遥包裹,“是我方才做得不够好吗?”
居遥对楚淮川大放厥词是错。
放任栾襄这么欺负自己更是错。
然而,太阳升起的一刻,居遥觉得自己最大的错是……没给栾襄一巴掌。
“滚。”
居遥拉起被子把自己蜷成一团,以0.1秒的速度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