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川一怔,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你说什么?栾襄?”
“我帮你得到皇上的信任和重用,但与此同时,你要帮我除掉朝中那些对先帝造谣生事的臣子,”居遥语气稍缓,“这个交易合算吧?楚将领。”
“我真搞不懂你为了一个死人费那么大劲作甚?”
“这世上搞不懂的事多了,你难不成还要一一刨根问底?”居遥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楚淮川的肩膀,“你年纪还小,有些话不要乱说,当心夜里鬼敲门。”
居遥暗笑一声,转身离开了白泽军。
玉兰在小径上跑动着,身后的火光彻底消失的一刻,居遥的脸也彻底黑了下来。
有系统时,居遥只觉得自己做什么都被系统监视着;如今没了系统,他却依旧受人威胁,身不由己。
“楚淮川这小孩真是得寸进尺……心肝虽是好心,可我从未对他起过异样的心思。我们之间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
一日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居遥只觉头痛欲裂,手中的缰绳也变得软乎乎的。
好难受,得快些回去。
居遥不自觉地弯了身子,靠在玉兰身上。玉兰身有所感,行进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冷风呼啸,居遥的意识逐渐模糊,他仿佛又回到了被狐玉和刺杀的那日。直到最后,就连栾襄也将剑指着自己:“朕说了多少次,不要动乔鹤岑!”
……
一滴泪顺着居遥的眼角滑落,栾襄抬手,轻轻用指腹蹭掉那颗泪珠,呢喃道:“你在做什么梦呢?”
半个时辰前,玉兰驮着昏迷不醒的居遥回到了竹阁,栾襄把居遥抱回了床上,可那人却烧得厉害,半会也不醒。
“分明不是什么大病,也服了药,差不多该醒了吧。”栾襄自说自话地走到一边喂鸟,再回头时,居遥已睁开了眼。
居遥先是迷迷糊糊地平躺了一会儿,随后猛然从床上弹了起来:“陛下,我睡了多久?”
“半个时辰而已,”栾襄递给居遥一杯水,“文观行来看过了,说先生并不是普通的发热,而是被人下了药。”
居遥愣了愣:“我刚去军营了,楚淮川找我有事。我喝了他的碧螺春,应该是那茶的问题。”
栾襄并没有过多的过问,而是轻轻点头:“那是楚淮川做的了?他一直与先生不对付,如今竟想了这样下三滥的法子对付你。”
居遥喝下温水,脑袋也清醒了些:“不,这事儿还真不一定是楚淮川做的。相反,就楚淮川这半吊子的水平,像是被人刻意陷害了。”
“哦?”栾襄来了兴致,“先生是说有人要离间你和楚淮川?”
“经勤政殿一事,我和楚淮川早就是一类人了。朝臣暗戳戳指我为先帝党,栾知凌怎么可能不忌惮他?只是富贵迷人眼,楚淮川自己不自知罢了,”居遥皱了皱眉,“不过今天这事儿是谁干的,还真说不准。”
栾知凌刚升楚淮川为白泽军将领,看样子是朝中空虚,准备留他一阵,不大可能动他。
那最大的可能,便是军营里出了乱子。
楚淮川,你要倒霉了。
居遥笑出了声,让你威胁老子!
栾襄问:“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居遥随口回道:“等我确认了再告诉陛下。”
“居遥。”
“我在!”
居遥刚回答完便愣了下,这对话似曾相识、大事不妙啊!
“你不要再叫我陛下了。”
“哎?”
“我既然说了不会再争夺帝位,就会信守承诺,”栾襄目光闪烁,“所以,直呼其名吧。”
“啊?哦……”
“反正我不在的时候你也经常叫。”
“咳咳咳!”
“我这次可没在先生喝水的时候说话。”
居遥的烧好不容易退了几分,又被栾襄说得浑身发烫,他推了推栾襄的肩膀,想叫他出去,却发现栾襄不知何时恢复了灵体状态!
无!法!选!中!
“我知道了,知道了!陛……栾襄,我想休息一会儿。”
栾襄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居遥:“白泽军风云诡谲,最近先生还是不要去见楚淮川了吧?”
栾襄飘走了,居遥的心脏却还是狂跳不止。
居遥伸手抚上胸口,暗骂自己赔钱货。
只是当着他的面叫了他的名字而已,有必要跳这么快吗?
离休沐又近了一日,居遥心里的期待也就多了一分。
……
五日后,居遥看着面前巍峨的山脉,嘴角抽动:
“你要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洛云山?”
栾襄笑眯着眼冲居遥点了点头。
居遥笑得十分命苦。
呵呵,我期待个吊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