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合作和承诺还成立吗?你还愿意为朕做事吗?
无论是什么,居遥都会说是。
栾襄于居遥已经足够慷慨了。
无论是那句“还清了”,还是所谓的三个问题。
即便有一个问题栾襄死活不愿意回答。
“你问吧。”居遥道。
“伤口还痛吗?”
居遥呼吸一滞。
“这次,可以向纯太妃告假了吗?”
……
居遥被迫请了年假,王铭特地带了一兜子吃的来探望他的vip客户。居遥搪塞了两句,只说自己碰见了一群偷东西的混混。
哪知王铭见缝插针的推销起了自己的天价护卫事务,居遥兜里的钱不太够,只能把王铭打发走了。
想要护卫还不简单?
夜里段辛甘过来了,居遥还没张口提,段辛甘便从段府调来了几个武夫,居遥笑得嘴都要裂了。
居遥就这么百无聊赖地躺了几日,然后,在某一日清晨迎来了一尊大佛。
楚淮川板着脸走了进来,将一只沉甸甸的包裹放在居遥的床头:“你修养的还好吗?”
“多谢楚将领关照,我很好,”居遥把啃着水蜜桃的手放了下来,指了指包裹,“我不方便拆,里面是什么?”
楚淮川道:“一些银两。最近军营里晋升了一批新人,多半都贿赂了居今御。”
居遥歪了歪头:“你怎么想?”
楚淮川:“本官本想匿名向皇上谏言,让他下旨管束此事,但此举未免暴露自身。所以,我才想问问你的意见。”
“晋升的新人品格如何?”
“什么人都有。”
“好苗子你便重点关照着,不好的……只要他们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且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居遥观察着楚淮川的神色,“我知道楚副将气不过,可你刚被调来皇城没几个月,还是保守行事为妙。”
楚淮川不大满意:“只能这样了么?本官还以为你会提出些更好的法子。”
“我又不是神,”居遥笑了一声,他低声道,“倘若我是皇上,一定会接受楚副将的谏言,只要给钱。”
“……财迷。”
居遥还真不是财迷,只是这个世界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居遥嗯嗯两声,不想争执。
楚淮川没什么要和居遥说的了,他起身离开了竹阁。
居遥重新拿起盘里啃了一半的水蜜桃:“陛下,我那日不是还有一个问题没问你吗?我不问了,你能不能帮我去瞧瞧默心寺的情况?”
“你放心不下良妃?”栾襄问。
瞧栾襄这话说的,什么叫放心不下良妃?居遥这是担心段长青作妖!
居遥摇摇头:“我这两天心不安,怕那边出事。”
“知道了。”栾襄没再说什么,无言飘下了楼梯。
居遥一个人留在床上逗鸟玩儿,等到天黑了,栾襄也没回来。居遥估摸着栾襄今晚上可能不回来了,居遥愈发觉得无聊,想出门遛弯。
去哪儿玩好呢?
居遥戴上面具、骑上玉兰就跑,很快便抵达了段府。
侍从们上次见过居遥,于是直接将居遥带去了段辛甘的屋子。
彼时段辛甘正在案前看书,见到居遥懵了一瞬,随即笑了出来:“你戴面具做什么?”
居遥小声道:“我怕有人认出我,去纯太妃面前告状,让我回去当值呢!”
“进来吧,”段辛甘合上书,“按时服药了吗?”
居遥撇撇嘴,在段辛甘旁边坐了下来:“我又不是小孩。”
话音刚落,居遥的肚子便叫了一声。
段辛甘无奈道:“是我问错了。按时吃饭了吗?”
居遥摇摇头。
段辛甘起身去庖厨了,居遥悠哉悠哉地跟在段辛甘后面:“心肝,我想吃鲈鱼。”
“只有草鱼。”
“草鱼刺多。”
“现在草鱼也没有了。”
居遥妥协了:“好好好,就吃草鱼!”
庖厨里很快便传来香浓的烟火气,居遥心情大好:“只有饭菜怎么够?我去整点喝的!”
段辛甘正忙着摆盘,随口道:“我娘白日里刚买了些乌梅浆,你去找她讨吧。你伤还没好,别喝酒啊。”
“知道啦,我不会的!”居遥吐吐舌头,趁着段辛甘不注意溜去了后院。
喝!喝的就是酒!
居遥虽然酒量不佳,心里却是很爱喝酒的。有段辛甘在,他自然可以肆无忌惮地放纵自己。
段辛甘的宝贝精酿都在后院地窖里藏着,居遥知道的。
居遥从旁边的小屋里摸出钥匙,熟练地打开了地窖的门,打着火把钻了进去。
“嘶嘶……”
居遥越走越觉得不对,这地窖里头怎么好像有东西呢?
“难不成是偷喝雄黄酒的蛇精?”居遥给自己逗笑了,他扒拉下嘴角,往更深处走去。
果然,地窖尽头,一团黑影正蹲在精酿旁,不知在做些什么!
“好啊,哪里来的小贼?”
居遥呵斥一声,叉起腰,一步步朝着角落走去。
“啪——”
瓷罐碎裂在地,酒香迅速在狭小的地窖中蔓延。
只见那小贼微微偏过头来,一双迷茫的灰眸暴露在火光之下。
居遥瞬间瞪大了双眼:“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