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遥看着面前的场景,由衷地笑了。
罢了罢了,家里多了一张嘴而已。
居遥暗暗发誓,他一定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鬼把玉兰的嘴养刁!
*
永安宫。
居遥气喘吁吁地在宫门前停了下来,他今日来得早,王铭还不见人影。
又过了约莫一刻,王铭才悠哉悠哉地走了过来:“居兄,你今儿个来得早。”
“我有事想问你,”居遥期待地看向王铭,“你既然能通晓皇城事宜,皇城以外的情报是否也有所涉猎?”
王铭自信地扬了扬下巴:“居兄直接说你想了解啥情报吧。”
“我想了解的是乐兴县的一名百姓,段长青。”
段辛甘昨日再次提起段长青此人,让居遥心生忧虑。
他不免想起段辛甘原著中的结局:
段向雪滑胎后,一直郁郁寡欢,甚至趋于抑郁与偏执。
段长青听说此事之后,特地从乐兴县赶了回来,并提及“为逝去的孩子祈福”一事,段向雪应允。
可就在段向雪上香时,段长青动手了。他握着刀,毫不犹豫地朝段向雪身后捅去。
而段辛甘为段向雪挡下了那一刀,当场暴毙。
“段长青?”王铭若有所思,“是俺想的那个人吗?”
居遥眼睛一下亮了:“你竟知道他?我说的是当朝皇后的亲弟弟,段长青。”
“哦,还真是他啊!居兄,看来你认得的人不少嘛,”王铭哈哈大笑,“这个段长青啊,因为他身份特殊,在新帝登基之后,俺们都重点关注的。不过呢,因为乐兴县比较远,所以皇城以外的信息,要另收点儿银两。”
居遥前两天才宰了楚淮川一大笔,此时富裕得很,掏钱也不心疼:“我要知道段长青的一切行迹!”
王铭趁着上班时间光明正大赚外快,就差把段长青裤衩子啥颜色抖出来了。
居遥满意地点点头。
若王铭所言属实,这长青树这段时间里还算老实。
“除此之外,段长青还定时往宫内传信。他写完就寄走了,俺们的人没法儿看他写的内容。”
居遥:……
啥定时传信,这不定时炸弹吗?
居遥下班跑了一趟长寿宫。段向雪胎像稳固,也没有往出宫的意思,居遥却无法安下心来。
宫门下钥后,居遥借口和段辛甘查案,顺理成章地逃了楚淮川的特训。
居遥跨上玉兰,刚开始还有些摇摇晃晃的,可起步不久,他便找到了诀窍,走小路行至城外。
原著里,段向雪祈福的地点,是皇城外一座名为默心寺的寺庙。如今居遥没了系统,栾襄又不知所踪,他只能亲自调查默心寺和段长青是否有所来往。
默心寺远离城镇,溪水环绕了整座寺庙。小雨纷纷,雾气四溢。玉兰是匹识途的马儿,它冲破雾气,为居遥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居遥看着面前紧闭的寺门,眯了眯眼:“有点儿邪啊。”
他下了马,敲响了默心寺的寺门。
半晌,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中年尼姑,她先是上下打量了居遥两眼,随即道了声“阿弥陀佛”:“施主何事?”
“我想来捐些香火钱。”
尼姑愣神两秒,侧身将居遥请了进去。
默心寺与寻常寺庙陈设无异,居遥把楚淮川的钱投入功德箱后,默默为段辛甘和段向雪求了平安。
尼姑微笑道:“多谢施主,您会有福报的。”
居遥问:“默心寺是否需要义工?”
“默心寺没有这个规矩,多谢施主美意。”
居遥不置可否,他走出大殿,看着门可罗雀的默心寺,琢磨着如何让这尼姑同意自己的请求。
就在此时,廊后走出了一名身着素袍的年轻女子。
她端着木盆,木盆中放着未拧干的衣裳,带着皂子药香的水渍淅淅沥沥地从女子的指缝滴落,打湿了尼姑们刚擦干净的长廊。
尼姑看见了那女子的行动,却没有训斥年轻女子,反而关心道:“你身体不好,走慢些。”
年轻女子抬头,对着二人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快步离开了。
居遥的心跳却忽然变得极快,他叫道:“良妃娘娘!”
年轻女子的步伐一顿,她缓缓回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居遥,眼中布满了猜忌和惊疑。
居遥在默心寺见到了那个久违的女子。
那是栾襄后宫唯一的嫔妃,良妃狐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