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熟络的?
段辛甘是靠交情。
狐弈年嘛,是靠一支簪子和一坛酒。
可这些都是不能告诉楚淮川的。
居遥放下沙袋,故作深沉道:“楚副将不如先说说,你想和谁熟络?”
楚淮川皱了皱眉,少顷才小声说了句:“居今御。”
居遥挑了下眉:“哈?”
可居遥看居今御和楚淮川关系还不赖,还劝楚淮川不要生气呢。
楚淮川冷笑一声:“呵,都是表面。”
居遥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他把手挡在嘴边:“告诉你个秘密,我很了解居今御这个人。恭喜你,找对人了。”
“你要什么报酬?”
楚淮川此刻倒是爽快,居遥弯了弯唇:“给我钱就行。”
这下王铭的vip续费算是有着落了。
居遥悠哉游哉地离开了军营,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本以为经此一事,自己会和楚淮川老死不相往来,却不想恰好戳破了楚淮川的心思。
真是好事。
既然二人之间已经达成了交易,楚淮川那边居遥自是不必再担心。
居遥坐在马车上掰着手指:“狐弈年、楚淮川……这么算来,对我有敌意的人竟然都化干戈为玉帛了。嘿嘿,没系统也不是坏事儿!”
“您好,到了。”
居遥跳下马车,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乖巧的马儿。
楚淮川说得对,他是该学学骑马了,不然这每天的马车钱也是一笔费用。
“吁!”
说曹操曹操到,下一刻,一匹毛发白洁的骏马突然出现在居遥的面前!
居遥循着那匹马儿,缓缓向上看去,轻声叫道:“心肝。”
段辛甘翻身下马,扬了扬手中金黄的圣旨,忽而弯唇一笑:“我来的还及时吧?”
居遥目瞪口呆:“这是哪里来的马?我之前从未见过它。”
“你还记得你来找我的那夜吗?我娘说要去迎春楼吃饭,这匹马便是和我娘一起吃饭的何娘子送给我的,说是可以日行千里。我实在不好拒绝,便收下了,”段辛甘抿了抿唇,“我娘知道我要见你,便非要我骑马而来。”
居遥笑了笑,千仪碧倒真是个奇人:“心肝,你给它取名了没有?”
“我这次过来也是想让你帮我想想,它该叫什么名字。”
“嗯?让我想吗,”居遥摸了摸马头,“叫你玉兰好不好?”
白马耳朵竖起,连连点头,倒是极通人性。
段辛甘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会给他起一个神气的名字。”
“一呢,白玉兰是我很喜欢的花儿,又与马儿颜色相符,”居遥轻笑一声,“二呢,玉兰是友谊之花,我希望心肝与我的关系,便同玉兰一般长久。”
话毕,居遥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圣旨,往后撤了一步,在段辛甘面前跪了下来:“臣接旨。”
段辛甘一怔,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天理昭昭,不可不明。着白泽军居遥即日参与先帝罪证之查勘,务须秉公持正,详查实情,不得稍有疏漏。前因后果,皆需据实陈奏,以安天下臣民之心。钦此。”
念完钦此,段辛甘立即俯身将居遥扶了起来:“我独自前来,便是不愿让你跪的,你倒动作快。”
“没关系,”居遥垂下双眸,神情变得不太自然,“心肝,这件事你为何不提前与我商量呢?”
“你不愿与我一道?”
“不是、不是!”居遥连忙摆手。
他当然愿意和段辛甘共事,只是……如果居遥真的去调查栾襄的罪证,栾襄一定会跟来。若那鬼生气了乱伤人,居遥该怎么办?
居遥攥紧了衣袖,此事已成定局,他想再多也无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只是想问,你为何突然想让我参与案件的调查?”居遥问。
“你说,你是先帝的太傅。比起我,我相信你更了解先帝,”段辛甘走近竹阁,“向雪中的毒,还有她那未出世的孩子……如果这些事真的是先帝所为,我一定要将他的罪名昭告天下。”
居遥一遍在心里默念栾襄没听见,一边快步上前,拦在段辛甘跟前:“你去栓马,我来开门!”
段辛甘成功被居遥拦截在了半路,居遥连忙开门进了竹阁。他环顾一圈,没找到栾襄的人,刚要松了口气,却在床头找到了一张字条。
居遥有些发懵地念出上面简短的字:“不归,勿寻。”
居遥看过栾襄批折子,这明显就是他的字儿。照理说栾襄离开是不必和居遥说的,可他这次专门留了字条,这就让居遥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叽叽。”
玲珑落在居遥的手背,居遥扭头看向那满当当的鸟盆。
栾襄要走几天?他要去做什么?
思及此处,居遥忽然张大了嘴,直呼完蛋了。
栾襄不会记起来什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