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太妃点醒了居遥,他必须得时刻警惕狐弈年!
居遥趁着下午换班,赶忙溜去了长寿宫。
灵音见居遥过来,将他带至一边:“娘娘正在休息,神医有何事?”
居遥压低了声音:“灵音姑娘,还请提醒皇后娘娘提防烈风大将军!”
灵音听言只微微笑道:“您有心了,烈风大将军的作风我们娘娘心中有数。”
“最近一段时日,娘娘最好也不要再外出了,吃的、用的都要小心为上!倘若有任何异常,一定要及时召集太医院!”
“奴婢知道了,”灵音点点头,“负责娘娘这胎的太医,是靖明帝初登基时便在太医院的李成,经验老道,神医放心。”
居遥哪放心的下?他又在特训结束后专程跑了一趟文府。
文观行是单身贵族,府邸里除了洒扫的仆从外再无他人,显得十分静谧。
“陛下,这是臣珍藏的明前龙井,您喝茶!”
栾襄来了,文观行便让仆从提前下了班。整个屋子里空荡到能听见文观行的回音。
“观行,直接说正事吧。”栾襄道。
文观行眨眨眼:“哦哦哦,那个李成不是什么好鸟,不过医术精湛,可以信任,应该不会坏事。不过居大人怎么突然问起我这事?是有人要害段皇后吗?”
栾襄冷笑一声:“他怕烈风给段向雪投毒。”
“怎么会呢?狐大人不是那样的人!”文观行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居遥:“三年前的浣玉蛇便是前车之鉴。”
文观行愣了一瞬,目光逐渐变得迷离。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砰”地一声拍响了桌子:“原来是这样!”
居遥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文观行摸着下巴:“原来你觉得三年前是陛下指使烈风放浣玉蛇毒害栾知凌的!”
居遥懒得回应。
这么明显的事情,文观行有必要再重复一遍吗?
“这事儿就算是烈风干的,那也与我们陛下没有关系!”文观行扭头看栾襄,“陛下你倒是说句话呀!”
相比文观行的激动异常,栾襄倒是十分平静。
他隔着文观行,望向居遥:“时过境迁,这种已经找不到证据的事情,没有任何辩论的意义,唯有一事是重中之重。先生,你信不信朕?”
“我……”居遥表情一僵,随即不受控制地皱起了眉,“陛下,您为何非要执着于臣的信任呢?臣答应陛下的事,全都会完成的。”
栾襄苦笑一声,垂下了双眼。
他拿起桌上仍有余温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朕与观行还有话说,先生自己回去吧。”
栾襄在原地愣神许久,再回神时,却见居遥仍旧站在原地:“为何还不走?”
居遥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你们要说什么事?臣现在不是陛下的人吗……不可以一起听吗?”
栾襄的表情在听了这句话后,忽然变得有些莫测。他喉头滚动,一时间没说话。
文观行眼睛瞟来瞟去,还是没明白这俩人怎么了。
不过,作为一名合格的下属,文观行至少清楚一件事:栾襄并不想让居遥留在这里。
“咳咳,”文观行清了清嗓子,“居大人,臣与陛下还要密议朝廷要事,您还是先行离开吧。”
“哦?哦……”
居遥转过身,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
文观行和栾襄是什么关系,暴君和老臣!他居遥还以为表一次衷心就能进入权力中枢?
把栾襄惹生气了有他好受的!
“等等。”栾襄道。
卧槽果然生气了吧!
居遥装没听到,默默加快了走路速度。
栾襄深吸一口气,起身快步走至居遥身后,拉起对方的手腕。
呃。
居遥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转过身去:“陛下臣罪该万死!臣对陛下的衷心日月可鉴,还望陛下开恩饶恕臣……”
栾襄无奈地笑了一声:“你做什么?先生都说了,你是朕的人。既然如此,自然没有什么先生不能听的。”
文观行感觉自己被啪啪打了两巴掌,不仅是因为猜错了栾襄的心意,还是因为……文观行从未见过栾襄这样纯粹的眼神:
那双漂亮的灰眸微微眯起,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下一秒便要溢出春水,教人心甘情愿深陷其中。
可这些居遥都没心思看。
居遥只觉自己被赦免了,深深地松了口气:“多谢陛下开恩。”
居遥坐了回去,栾襄开口却是些有的没的:
“栾知凌上回朝朕递折子是什么时候?似乎是一年前,说自己府里的荷花要开了,请朕去一观。”
这就是所谓的朝廷要事?
居遥歪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