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遥皱眉道:“我和楚将领一起过来的,他刚在路上说要安排人给我特训。”
“怎么可能?你就别装了,滚滚滚。别来这儿碍事!”
居遥被二铁推了一把,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撑着地站起来,刚要和二铁讨要说法,眼前却忽然闪过一个高大的人影——
“你在干什么?”
居遥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竟是楚淮川从军帐里走了出来!
楚淮川抱臂挡在居遥面前,语气不善地质问二铁:“李二铁,整日在军营里欺软怕硬,谁给你的胆子?”
二铁滑跪的速度堪比居遥:“楚将领恕罪!这人不懂规矩,想要擅闯您的营帐!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推了他一下他就摔倒了!”
楚淮川“嘶”地一声捂住了左耳,咬着牙根道:“声音这么大作甚?快些从我眼前消失!”
二铁捂着嘴跑走了。
居遥看了看二铁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楚淮川的神情。
天太黑了,居遥没看不清楚淮川到底生没生气,他犹豫一瞬,若无其事地把头扭了回去。
“盯着空气做什么?你能通灵?”
楚淮川明显在嘲讽居遥,但居遥真能通灵。居遥懒得和小孩计较:“方才多谢楚将领解围了。”
“哼,没想帮你。那李二铁不是好东西,军营里这不良风气早该整顿整顿了。”
“那……末将的特训?”
“本官现下无事,亲自带你。你感恩戴德吧!”
……
从此往后的一个时辰,居遥仿佛看见了黑白无常在向他招手。
居遥本就体力不好,楚淮川还让他做负重训练,背着五公斤的麻袋跑了一公里,居遥便眼前发白,险些脱水。
“太、太累了,楚将领,我……我不行了!”居遥实在坚持不住了,麻袋“啪”一声甩在地上,溅起阵阵尘土。
楚淮川皱着眉扇去灰尘:“咳、咳,你比我想象的更弱。”
居遥摆烂了:“楚将领你随便骂吧,我真坚持不住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楚淮川单手拎起居遥仍在地上的麻袋,挑眉问,“你能回去吧?要不要本官派人把你送回去?”
“嗯,末将可以。”居遥小脸都发白了,还得硬撑着回楚淮川的话。
楚淮川只说了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居遥步履虚浮地走进皇城时,已经很晚了。
此时已快宵禁,街上没什么人,居遥这才想起自己本要回竹阁的,怎么又进城来了?
真是脑袋不好使。
居遥“唉”了一声,把玲珑放了出来。
玲珑跟着居遥折腾了一路,脑袋上灰扑扑的。它摇摇脑袋,飞到居遥前头去了:“叽叽!”
“你要领路?去哪儿啊,我可不回居府。”
“叽叽叽!”
玲珑执着地往前飞去,居遥只得跟着玲珑。
庆幸的是,玲珑很快便停了下来。居遥越走越清醒,他心生预感,抬起了头。只见那牌匾上赫然写着“段府”二字。
果然。
居遥扶额:“小玲珑你真是……”
玲珑一扇翅膀,飞回了居遥头顶。
“可惜心肝睡得早,这会儿没空招待咱们。”
再说楚淮川已经把居遥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指不定这会儿就在哪儿盯着他呢!
在居遥没找到反制楚淮川的方法之前,实在不宜轻举妄动。
想至此处,居遥有些哀怨地仰起头:“今晚就当散步了,走吧,回竹阁去。”
“哗啦啦……”
“咳!咳咳!”居遥被突如其来的大雨呛得疯狂咳嗽,玲珑也被淋得鸟毛湿透。居遥护着鸟,狼狈地爬上段府台阶。
怎么连老天都不让他走?!
居遥又困又累,他怕楚淮川又在背后阴他,不敢敲段府大门。一人一鸟蜷缩在墙角,祈祷着这大雨早些停。
居遥眼皮太沉,意识模糊,恍惚间却听有人在他耳畔呼气。居遥难耐地“啧”了一声,那热气没消散,反而愈加过分。
居遥不耐烦地挠挠耳朵,扭头避开了,丝毫没有睁开眼的意思。
栾襄将外衫脱了下来盖在居遥身上,无奈地摇了摇头:“朕不过消失了一小会儿,先生怎么就落魄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