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鸟玲珑。
“你让我不要动?”居遥轻抚袖口。
下一刻,气喘吁吁的灵音地出现在了居遥面前:“终于找到你了,神医!”
正是段向雪的大宫女,灵音。
居遥生怕段向雪出什么事儿,他即刻问道:“灵音姑娘,你慢慢说。怎么了,是皇后娘娘传召吗?”
灵音激动道:“是,娘娘有喜了!”
“啊?哈……”
居遥愣了会儿,一下笑了出来。
段向雪的第一胎,因为那该死的“原著设定”,居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将孩子保下来。而段向雪为了那有缘无份的孩子,郁郁寡欢了好一阵,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虚,直至最终病逝。
“娘娘说,她身子弱,本没想过再有孕,心里觉着是神医把自己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所以娘娘便想让你负责她这一胎。”
居遥笑容一凝:“不是,这不对吧,我、我怎么敢当?”
“总之,神医先和奴婢回去吧!”
居遥被灵音姑娘半哄半骗地带回了段向雪的长寿宫。
此时为段向雪诊断的太医都已散去,可宫外却有一人来回踱步,仿佛在等着居遥过来似的。
居遥主动唤道:“文太医!”
文观行脚步一顿,偏头冲居遥走了过来:“灵音,我想先将皇后娘娘的情况告知居遥。”
灵音和段向雪主仆一心,自然对文观行没什么好脸色:“情况?神医还需要你来指点?现在其他太医都走了,就只有文太医还在长寿宫前徘徊,是何居心啊?”
灵音对居遥好声好气,却不代表她是个软柿子,一口大锅就这么扣在了文观行头上。
文观行也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在栾襄手底下当刺头的时候了,他淡淡回道:“灵音姑娘怎么着也该征求下神医的意见吧。”
“神医,娘娘还在殿里等着。”灵音提醒道。
文观行是来救居遥的,居遥一个对医术几乎一窍不通的人,怎么应对段向雪?
居遥对灵音笑了笑:“灵音姑娘,可否通融通融,让我和文太医说两句?”
灵音的语气明显冷了些:“文太医可是先帝的人,神医慎重。”
文观行脸色有些难看:“先帝已逝,臣唯效忠当今陛下。罢了,灵音姑娘既然不信我,那我多说也无益。”
居遥感到自己衣角被扯动,他一低头,却见文观行从衣袖底下伸出一只手,偷偷朝居遥挥了挥,示意他快走。
灵音:“文大人请便吧。”
居遥向文观行投去了一个感激的表情,随即转身跟着灵音进了长寿宫。
长寿宫内,段向雪坐在床头,注视着摆在书桌上的水仙。水仙散发出阵阵清香,令居遥原本躁动的内心逐渐平静。他释然一笑,向段向雪行了礼:“皇后娘娘万安。”
“叽叽叽!”
居遥听见这声音瞪大了眼,即刻张开手要把玲珑抓回袖中,却听段向雪脱口而出:“玲珑?”
居遥心中大震,他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激动地扯住床帘:“娘娘还记得我的鸟?”
“我……”段向雪被居遥的举动吓得一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记得它的名字……它的主人是你?”
“是我,是我!”
玲珑叽叽两声,飞到了段向雪的脑袋上,段向雪的脸上空白一瞬,把玲珑抓了下来:“……好熟悉的感觉。”
“娘娘?”灵音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段向雪。
“没事的,灵音,”段向雪盯着玲珑,玲珑便也仰着头看着段向雪,丝毫不惧,“居遥,本宫原先不知道辛哥儿为何会那般护着你。可现在……本宫好像也懂了。”
居遥眼眶一红:“娘娘,您是记起来什么了吗?”
“不,本宫什么都不记得。你很失望吧?”段向雪一抬手,将玲珑放了回去。玲珑飞回居遥头顶,不再吱声。
段向雪看向灵音:“你去门外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
灵音有些不放心地抿了抿唇,段向雪笑着安抚了几句,灵音这才离去。
“居遥,本宫知道你刚才去了纯太妃宫中,本想借着此事调查你。可在看见玲珑之后,本宫忽然不想了……”段向雪深吸一口气,“本宫想听你亲口说前因后果。”
这世上愿意听居遥说前因后果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叫段辛甘,另一个叫段向雪。
居遥被段氏兄妹感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他抽泣两声,抬起袖子抹去眼泪,珍而重之地唤了一声:
“向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