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纯太妃什么时候会再次下手?
居遥一拍桌子:“我得进宫一趟!”
话音未落,栾襄便一把拉住居遥,居遥好不容易才站稳,回头问道:“陛下?”
栾襄认真说道:“你没有证据,贸然进宫定会惹人猜忌。再说段向雪受伤之后,长寿宫的守卫已经比原先多了三倍,先生怕什么呢?”
栾襄说得有道理。
居遥点了下头,刚要往回走,却听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居遥耳朵一动,当即回过身拉开了门,笑容灿烂:
“心肝!”
此时天已黑透,只见段辛甘匆匆而来,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不知装着些什么。
居遥见状立即将段辛甘的行囊接了过来,边说话边往里走:“你这么晚来找我做什么?若有事情可以叫下人通传呀。”
“你救了向雪,我自然要亲自来谢你!”段辛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在竹椅上坐了下来。
“心肝,你太客气了,我……”
居遥的话戛然而止。
段辛甘坐的竹椅底下,为什么压了一块黑色布料?
居遥顺着那黑布一直往上看去,脸一点点黑了下去。
卧槽,为什么栾襄会躲在窗帘后面?!他不能隐身吗???
察觉到居遥的目光,栾襄不耐烦地瞪了对方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朕还没藏好!”
“你要说什么?”段辛甘看了居遥一眼,“罢了,听说陛下要让你加入白泽军……呃?”
段辛甘身下竹椅晃动了一下,栾襄竟硬生生地将自己的衣角从竹椅下抽了出去!
幸而段辛甘及时扶住一旁桌子,这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段辛甘一坐稳就要往后看,居遥几乎是下意识挡在了栾襄面前,双手定住段辛甘后颈,顺势捏了起来:“没事吧,心肝?”
段辛甘回不了头,只能看着前方,他默了默才说:“……居遥,我脖子没受伤。”
“哦哦,那是哪里受伤了?”
居遥虽然嘴里这么说着,可手上动作却不停。段辛甘被居遥捏的十分舒爽,一时竟然没回答居遥。
居遥回头冲栾襄对了个口型:“陛下,臣表现的不错吧?”
栾襄:“……”
居遥疑惑地朝帘后看了一眼,栾襄的双瞳竟有些发红。
“陛下?”居遥轻声关切道。
栾襄依旧没有回应,整个人就像僵住了一般。
居遥一怔。栾襄这是怎么了?是要消散了?还是……这这这不会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吧?
栾襄盯着居遥的手看了两秒,突然揪着居遥的领子往后一扯!
居遥刚往后跌去,还没来得及发声,腰便被栾襄隔着帘子稳稳托住。居遥冷汗直流,连忙对段辛甘干笑道:“我手艺不错吧?好久没给人按了,哈哈。”
段辛甘也笑,他抿了口茶,继续了刚才的话题:“白泽军是个好去处。你会武么?看你这身板,倒像是个文人。”
居遥冲段辛甘摇了摇头:“我不会武,可皇上圣旨已下,我不敢忤逆。”
栾襄冰凉的手掌透过薄衫,居遥的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后背!他难受地想挪一挪身子,又怕段辛甘发现异常,只得在原地尴尬站桩。
“你看起来压力很大,”段辛甘安抚道,“不用想太多,白泽军是直接隶属于皇上的新军,平日里只需在皇宫内外巡逻。如今四海安定,白泽军算轻松活计了。”
居遥“哎?”了一声,恍然道:“是这样啊。”
“好了,不说这个。你快看看我提的礼,可有你中意的?”段辛甘弯唇一笑,将包裹中最小的那只递给了居遥。
若是换作他人,居遥也许还会纠结在送礼人面前拆礼是否有些不妥,可此时此刻,居遥面前的人是段辛甘,他便也懒得纠结什么礼节,将那包裹接了过来。
“唔?”
居遥打开包裹里的细长锦盒,只见其中平平整整放着一只折扇。
扇面以金箔所制,竹骨则触手生凉,和方才栾襄送他的那把一模一样!
居遥:……
“怎么,不喜欢吗?”段辛甘问。
居遥连忙解释道:“啊,不是不是,我很喜欢,只要是心肝送的我都喜欢!”
“哈哈哈,可惜这东西不是我送的,”段辛甘忍俊不禁,“是长青。他从向雪那儿知道你对他有误会,特地挑了宝物,让我一并给你送过来。”
居遥脸色一僵:“你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