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辛甘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凉了,但味蕾不会骗人。所以居遥,我相信你的话。”
居遥感动地差点哭了。
栾襄却是嘴角抽搐,差点笑出了声。
那包子怎么没把段辛甘毒死?
“你说说吧,我们之间曾发生的事。”
段辛甘坐了下来,他抬起头认真地望着居遥,恍惚间,居遥仿佛回到了自己和段辛甘最要好的那段时光。
不过居遥很快便从监视中清醒过来,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后神色不善的栾襄,斟酌开口道:“心肝,我们五年前就认识了。那时你还在司门司当差,咱俩八竿子打不着的,可有回我被狗追了三条街,刚好路过段府,你见义勇为,直接帮我把狗赶跑了。我们就是这么熟络的。”
段辛甘“呃”了一声:“这也太离谱了吧,不过……那时我的确在司门司,这也的确是我能做出的事。”
居遥一副“我就说嘛”的表情,于是说得愈发起劲儿,直到栾襄轻咳了一声。
居遥神色一僵,冲段辛甘笑了笑:“时候不早了,我今日就先说这么多吧。”
段辛甘倒是听得意犹未尽,他出神地点了点头,只道:“你说你先前居太傅一职,可先帝并无太傅……此事实在离奇,若有蛛丝马迹,我会着手替你平反,安心。”
段辛甘说完便要起身,居遥正准备送客,却听栾襄的声音传来:“问他朕的事儿。”
“啊,心肝!”
段辛甘回过头:“怎么了?”
居遥抿了抿唇,正色道:“你那日与中宫谈论先帝暴戾之事,我有些担忧,我先前毕竟是天子太傅……”
“我明白,”段辛甘冲居遥轻轻颔首,“你认为他是你的学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子不教父之过,是吗?”
居遥倒也没有这个意思。
不过段辛甘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反驳什么,他垂下双眸,掩去眼底的笑意:“先帝若真的德行有失,我定十分愧疚。”
段辛甘于心不忍,他叹了口气:“先帝虽然暴戾,可真正让他舆论缠身的是先帝前些年对他人的恶行。”
居遥呼吸一顿。
段辛甘压低了声音:“若你所言其实,那么向雪三年前身中蛇毒的事情你不会不知!栾襄早就对皇上恨之入骨,他既然敢做,就该付出代价,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
段辛甘言尽于此。
他离开后,竹阁陷入了一片寂静。
居遥不知道栾襄为什么不说话,他也没敢先开口。
可居遥有个缺点,他一旦闲下来了脑子里就爱乱回忆。
譬如此时,他脑子里不断闪过段辛甘的那句“居遥,我相信你的话”。
居遥背着栾襄捂着嘴偷偷笑了两声。
栾襄看着那人突然耸动的肩膀,忽然有些沉默。
他已数不清居遥这一日里笑了几回。
栾襄饶有兴致地撑着头:“朕从不知先生是这么爱笑的性子。”
“陛下听了心肝的话还有心思调侃臣?”
居遥说完,却没敢放下嘴角。
他怕自己面无表情,栾襄又会说出“先生冷脸的样子很漂亮”这种逆天神句。
但栾襄根本没鸟他。
栾襄飘上二楼,只见他掌心白光一闪,再次现出了实体!
“观行,别再踩床。”
栾襄此言刚出,屋顶就传来掀开砖瓦的劈里啪啦声。下一刻,文观行在空中翻滚半圈,稳稳落在地面。
文观行要放在现代,少说也是个武术教练。
居遥在心中拍手叫好。
文观行慌张道:“陛下,您没事吧?”
栾襄摇头:“朕能有什么事?”
“臣来时看到了段辛甘的马车,怕他对您不利啊!”
栾襄随口道:“无妨,先生已将段辛甘拿下了。”
居遥冲文观行点点头:“嗯嗯拿下了。”
“哎?”文观行讶异道,“居大人如此能言巧辨,竟然这么轻松地得到了段辛甘的信任,陛下是从何处得来的神……”
栾襄不耐烦地打断了文观行:“你冒险在白天前来,有何要事?”
“咳,此事瞒得很严,只有太医院知晓,”文观行收敛了神色,将手掌抵在唇边低声道,“皇后中毒,如今生命垂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