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夜,算是时候到了吗?
只见栾襄勾了勾唇,起身走向居遥:“敞开天窗说亮话?可朕要与先生算的账实在太多,朕当真不知该从何算起啊。”
二人的距离实在太近,栾襄又说了这样危险的话,居遥按捺不住自己想走原著剧情的心,握着刀柄的手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栾襄猛然扯住居遥的的胳膊,硬生生将他拉了起来:“先生跪累了吧?”
居遥连忙将刀塞了回去。
栾襄拽着居遥的胳膊,问道:“你难道不想知道礼部尚书写了些什么吗?他说居太傅其身不正,要朕革去你的官职呢。”
居遥思绪有些飘忽,他随口问道:“那陛下怎么看?”
“朕认为……”
栾襄语气一顿,他猛然抬手,自兰锜抽出一柄长剑!
可那长剑尚未出鞘,猩红的血丝已经从栾襄的嘴角滑落!
利刃没入栾襄心脏,血液顺着那人的龙袍渗出,将居遥的右手染上鲜红。居遥紧闭双眼,将短刀从栾襄胸口拔了出来,高大的男人轰然倒下!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最终任务,【杀死暴君栾襄】,宿主当享【人皇命格】,言出法随,万民叩首!
居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滑下,一滴滴打在栾襄唇边。
系统:公示奖励,积分剩余二*&%¥#……
“系统?系统!”
系统罢工了。
居遥来不及缅怀逝去的系统了,他直朝金銮殿而去,嘴里紧张地碎碎念:
“没想到栾襄真的要杀我,草啊这下他死亡时间线比原著早了整整两年!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对了,胤朝帝王历代将遗诏藏于金銮殿龙椅后密道,虽然不知道栾襄有没有留下遗诏,但若是影响朕登基就不好了……”
居遥跑着跑着,突然被人揪了下头发。
“先生在想什么,那么入神?连头发都吃进去了。”
居遥抽离的思绪被猛然拉回竹阁之中。
栾襄将居遥口中的几缕头发扯了出来,而后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居遥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眼神乱瞟,却恰好对上了栾襄胸口漏风的窟窿:“……”
他沉默片刻:“我没想什么。文大人呢?”
“他已经走了。”
居遥打了个哈哈,起身收拾起文观行方才“一跃而下”的残骸。
却不想栾襄主动说道:“这里朕来处理吧,你先去楼下休息。”
“臣怎么敢?”
“居爱卿如今也学会忤逆朕的话了。”
居遥转身就走。
客气两句,还真当我想做家务了?
“对了,这阁楼的陈设是朕安排的。先生多逛逛吧。”
居遥应了一声,扶着楼梯下了楼。
竹阁共有两层,一楼主要用于待客,二楼则是休憩办公的地方。
有点儿像loft公寓(古风版)。
居遥刚走过楼梯转弯处,就被一楼直对的镜子吓了一大跳。
“谁家好人往楼梯口放这么大面铜镜?”
居遥抚着胸口缓了一会儿,突然扭着身子冲铜镜摆了几个造型,他弯唇一笑:“不过能将整个人都容纳进去,倒还不赖。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嗯,不错不错!”
居遥把自己哄高兴了,于是背着手在客厅转悠了会儿。
他推开窗,燥热的夏风打在居遥的脸上,居遥眉间不禁染了一丝忧愁。
原来栾襄死后能够存留于世,是因为系统。
唉!看来这鬼短时间内是甩不掉了。
竹阁里的桌椅、茶具都是极简风,居遥觉得没意思,最后又回到那等人高的铜镜面前臭美起来。
他瞥见自己空荡荡的耳垂,撇了撇嘴,随即从兜里摸出只淡粉水滴耳坠。
另一只前段时间去段府玩时弄丢了,一直没找回来。这并不是单纯的耳坠,还是自己在系统商店买的电子备忘录,可以随时随地记录信息,又漂亮又实用。
但是这耳坠有个很鸡肋的机制。
必须成对才能开启。
不过如今系统二婚,宿主成了栾襄。也不知道栾襄可不可以用?
说曹操曹操到,栾襄从二楼竖直平移到了一楼:“先生,实体道具过期了。”栾襄又恢复了飘飘然的灵体状态。
居遥被吓得踉跄了两步,栾襄又说:“朕让系统将朕的衣裳修复了一下,往后不必拖着那血袍乱飘了。”
居遥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狐疑地看着栾襄:“陛下收拾的这么快,不会也是……”
栾襄:“用积分换的。”
居遥仿佛被某夕夕砍了一刀。
栾襄关切道:“先生的脸怎么这么白?是生病了吗?应该让观行留下给你看看的。”
居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在心里冷笑两声。
呵呵,我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