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讲话还走神啊！”

姜顷婕捂脸，只能先扯开话题。

脑中又不受控地思考，境莹指的是哪里的痣？她脸上浅浅的痣有好几颗，唇边……也有。

“啊？我没有，小婕你刚才一直不说话，才……”

“好了，没事，你知道伤害你的人不和她玩就好了。”

姜顷婕噌地站起。

还好不是坐在跷跷板，境莹莫名想到。

“还散步吗？”姜顷婕拿出手机。

看见时间已过半，姜顷婕心惊，她们走得很远吗？

“我们该回去了。你是不是还要午休？”

“嗯嗯，下午有课。”境莹也跟着站起来，看着姜顷婕手机上的时间，“还好，时间来得及。”

“所以小婕心情变好了？那我们打道回府吧！”

境莹挽起姜顷婕的胳膊，拉着她走向回去的路。

姜顷婕的余光默默扫视着境莹的脸和发，酝酿的怒意已完全找不到踪影。

就这样吧，好歹她比其她人更亲近。

*

“坏人”是昨天办完退转学手续的，得知这个消息的同学们今天下课都往境莹的座位投递小零食和贺卡，甚至有不少外班的同学也相继赶来。

境莹不断点头倾腰感谢大家，坐在火热包围圈中一脸冷漠的向昭韫显得格格不入。

渐渐有人发现向昭韫的表情不对，扯着挨在向昭韫桌子上的好友远离冷气散发地。

境莹没被冷气波及，只是坐着仰头的视角实在有点竹笋望竹林的感觉。

且竹子越来越多。

境莹的后桌看着越来越事态严重的情况，挺身而出站立劝说，“这个不好意思呢，我们小莹也不是说全世界巡回，要签名合照之类的呢可以下次重合课再来嘛。”

“我们这个课呢是语文呢，大家理解一下我们语文奶奶有点小脾气，大家在这虽然挤得很温暖，马上她来可能会点燃整个教室。然后呢，比如这位，”后桌推了推向昭韫，“她表现得就是尿急啊，理解一下，她是个闷葫芦，宁愿憋死也不想跟周围人说想上厕所的类型。”

“再比如说我，我是周围有姐姐妹妹们欣赏我的字迹就手抖的类型，你们看，作业依旧空无一字，能不能给个面子，大家先散一散，我们小莹在这又跑不了嘛！”

一片哄笑中，境莹仰头对后桌感激地笑了笑。

向昭韫微微扭头看向后方，也没反驳有些败坏她形象的说法。

很快人群就嘻嘻哈哈散开了，“加油啊，大家该上厕所上厕所，该写作业写作业，四班很好，下来还来，哈哈哈哈！”

“来来来！再见啊各位姐姐妹妹！”

哄走外班的人，教室空多了，空气都甚新鲜。

后桌深吸一口气，也戳了戳境莹，“小莹，巧克力吃不吃？”

“谢谢谢谢，等我买零食了也分你哦。”

境莹没拒绝后桌的零食，她现在明白，想跟人进一步来往的话，就不要常常拒绝别人的好意。

“啧。”

向昭韫发出声响。

后桌耸耸肩，推了一把向昭韫，“你尿急还不快去上厕所，要不是我聪明，今晚你就要上论坛了。”

当然，她也知道前面两人都是信息闭塞的人，不多解释，立马低头，“我瞎说的，没事，我写作业了，拜拜。”

“啊？”境莹欲问的话吞到了肚子里，“好的好的。”

向昭韫的目光移回境莹的身上，境莹转头就和她对视上。

一直以来的隔阂并未随着时间逸散，境莹反而觉得向昭韫愈发不喜欢她。

接收到向昭韫视线的境莹立马缩回舒展侧身的身体，匆匆忙忙整理桌面上最后散落到向昭韫课桌上的贺卡和信纸，目光亦检查着两人交界处的地面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