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鸢蹙起了眉,久久没有回应。
他又唤了她一声。
习鸢才开口:“陈晋,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想不通陈晋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陈晋却笑得一脸轻松,耸耸肩道:“我来这里旅游啊。”
旅游?
看他这样子就不像。
“那你家里人呢?”
习鸢看向陈晋四周,没看见他父母。
陈晋:“我和他们走散了。”
“走散了?”
习鸢都被陈晋编出的这个理由给笑到了。
好。
既然他要演戏,她就陪他玩玩。
习鸢双手抱臂:“那你不打电话?”
不等陈晋编出个理由,习鸢就提前预判:“没带手机?”
陈晋点了点头,模样乖巧。
习鸢眼底闪过坏笑,“没事,我带了,喏打吧。”
陈晋看着面前的手机,眉头紧锁。
“不会打?我来帮你。”
习鸢说着就要拨号,陈晋赶紧阻止她:“别七七!”
习鸢脸沉了下来。
“你跟踪我,陈晋。”
是肯定句。
陈晋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皮,瞅了瞅习鸢,脸憋得通红:“知道你会生气,会不让,所以我才没敢和你说。”
他越说声音越低。
习鸢心里有气,“你这样很危险,你爸妈知道你出来吗?”
提到爸妈,陈晋脸上划过一丝冰冷,嗓音也冷了下来:“他们才不会管我的死活。”
陈晋家里关系挺复杂的,习鸢不太清楚,但是她不能让陈晋有危险。
陈晋却说:“我能保护好自己,绝对不给你拖后腿的,我保证。”
他长得笔直,右手竖起三个手指立在脑袋旁,眼睛浮着祈求:“七七,你就让我陪你一起找钟岘吧,多个人多份力量,是不是?”
习鸢还是有点担心:“可是你……”
“别可是了!”陈晋抓住习鸢心软的瞬间,让习鸢答应了下来,“走吧,酒店我都订好了。”
习鸢被半推半搡地上了辆出租车。
她叹了口气,算是答应陈晋陪她了。
蓦然,她想到件事。
“你别告诉我,佳佳和单明昼在酒店。”
陈晋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输入位置后司机发车。
他对着后视镜里的习鸢,说:“放心啦,我没说。”
习鸢放下心。
人太多的话,真的不太方便行动,反而还会耽误。
这是一座陌生的城市。
习鸢望着窗外一飞而过的树木,建筑,和人。
心里想着:钟岘会在这座城市的某一角吗?
就算在,她真的能找到吗?
习鸢手指微蜷。
不管找不找得到,她给自己的时间,只有一周。
“一周会不会太少了?”
陈晋将习鸢点的馄饨放在她面前,贴心地加了香菜。
习鸢舀起一个,吹了吹,没着急吃。
她说:“有些情谊是要靠天意的。”
陈晋手一顿,盯着自己这碗馄饨汤面上的葱花,不知道脑海里想到了什么,半晌,他笑了笑,“是的,有些情谊,确实要看天意。”
习鸢对他笑了笑。
陈晋笑加深,坐下来,“那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习鸢吞下口中的馄饨,说:“紫峪村。”
“紫峪村?”陈晋追问,“是哪?怎么去?”
习鸢找到这个地方,出于两个点。
第一,钟岘上次申请休学时打出的电话号码是这个城市的。
第二,又那么恰巧,这座城市有个叫紫峪村的旅游景点。
习鸢想起女人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所以她将寻找的地方定在了这里。
习鸢和陈晋行动执行力很高,下午就开始打车去紫峪村。
看着村口牌上用鎏金体写着的三个字,习鸢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期待。
又害怕。
“陈晋!”
陈晋脚步一顿,他回过头,看向习鸢:“怎么了?”
习鸢咬了咬嘴唇。
头顶的太阳散发出三十七八度的高温,蝉在树上“知了知了”地叫着,和漓城完全是两个音调。
习鸢不知道为什么不用地区的蝉还会有不同的叫声,她以为全国都是统一的。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
习鸢好受多了。
她深呼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好决心,抬起头对陈晋说:“走吧。”
陈晋一直都跟在她身后。
两人迈进紫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