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川说行,可甫一走路,脚就传来刺骨的痛感,应该不是骨折就是骨裂。
刘家成见状便要送他上出租车,方川刚要答应,就又瞧见了黄孚达。
这时黄孚达已经走到十步开外,颇有些距离。不知和身边的人谈到了什么,笑得肩膀轻颤,步子微移,隐约露出红色的鞋底。
如果初遇止于此,后面也不会有那许多事,可偏偏当时色迷心窍。方川见此心砰砰直跳,决定不错过这个相熟的大好机会。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有人送。”方川找了个借口支走刘家成。
刘家成没有坚持,他这会儿确实很忙。
他走后,方川就拿出手机,照着名片拨通号码,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远处的背影。
这个男人发质还挺好的,在灯下看着很好摸的样子。
黄孚达拿出手机,接了电话。
“喂?你好。”声音还是很好听。
“您好,我是刚才脚被踩了的那位,在您身后站着。”
黄孚达侧过身回头,脚底的红色跟着也转了个弯,那么鲜艳的红,在他身上居然一点也不违和。
他看见了正给他打电话的方川,一挑眉。这才完全转过来站定,与方川互举着手机对望。
方川继续说。
“我脚好像骨折了,走不了路,得麻烦您送我去医院。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朋友有事走不开。”遥对着黄孚达,方川露出一个很抱歉的笑。
黄孚达一边举着手机说话,一边朝方川走过来:“不用抱歉,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声音逐渐接近,只有四五步远了。
二人的手机还在耳部贴着。
“刚才没太记住,你叫?”
黄孚达在方川面前停下脚步,他比方川高了大半头,垂眸看着这个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笑眼的青年。
头发像刺猬一样。
电话里的声音,和现实的声音先后传来。
“方川,方圆的方,山川的川。”
黄孚达打电话叫人过来送他,等待的空隙,两人就站在原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眼下有了独处时间,方川就开始细细打量黄孚达。他西装修身得体,偏商务,可里面的衬衫却像18世纪的欧洲贵族,整体搭配很矛盾,繁琐又土气。所幸有张帅脸赏心悦目。
方川脚愈发疼,此刻全靠另一只脚支撑:“黄老板,我脚疼,能扶我去那边坐一下吗。”
“小张马上就来了,换地方怕他找不到,耽误你的时间,就在这里等吧。”
方川听后惊讶地睁大眼。这人怎么回事,哪怕装装样子呢。
心里正骂着,男人温温柔柔的声音又传来:“疼的话抬起脚,手撑我胳膊上。”
黄孚达半笑不笑,那双眼静静地看着自己。
好吧,骂人好像被发现了。
他也不客气,手撑在黄孚达胳膊上,将身体的重量整个压了上去,黄孚达稳稳站着,没晃动一下。
方川感受着手下的触感,这人胳膊还挺结实,穿着衣服真没看出来他有这么多肌肉。
小张果然没多久就到了,高壮的身形像座小山,直奔二人而来。
黄孚达安排小张把方川送到医院,又客气地告知方川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他,相互道别后,方川就被小张带走了。
他一路几乎是被小张架着的,方川飞一样地被拎出来,到了车前脚才着地。整个人晕晕乎乎,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车除了大面积黑白喷漆,还掺着些灰色条纹。据司机小张说,这车是黄老板亲自设计的。
……品味独特。
小张是个热情且话多的人,和他的交谈中,方川对黄孚达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今年大概是28岁,白手起家,从一个流浪儿,一步步变成仙叶市著名连锁酒店的老板。
方川在仙叶市长大,当然知道云岛酒店,甚至还住过,在仙叶这个小地方,云岛的体验感甚至不输京海的一般酒店,可以说是相当不错。
小张又操心起了黄老板的人生大事,个子高,还帅,就是不喜欢女人你说气人不气人。隔三差五的带男人开房,也就长自己这样的才敢来当他司机。
嘴这么碎,你老板怎么放心用你的。
“不过说实话啊小方,”小张皱着眉表情沉重:“我有时候也挺怕的。真看上我,那我铁定是不依的。”
恰逢一个减速带,小张脸上的横肉像个肉套子,紧跟着上下颤了颤。
方川听后沉默了。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但他居然也是同,巧了。
大四没什么课,方川就安心在公寓养病。期间小张不时来探望他一下,倒是和门口保安都混熟了。
方川也没忘了黄孚达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真就每天发微信骚扰。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发展点其他关系。
不求情意绵绵恩爱不移,只求春风一渡被翻良宵。
倒也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黄老板,只是他真没这个意思。他对人与人之间的爱情并不感冒,一向是个及时行乐的主儿。
方川自认自己小有姿色,初见时不方便摘口罩,于是就全在日常聊天中补回来,照片隔三差五地发。
黄孚达入社会早,心里明镜一样。
他床上不缺人,所以从不会主动提,但也基本来者不拒。方川目前还没挑明,他就也不说破,只是一搭没一搭地回。
这晚,方川拿出手机继续骚扰黄老板,活动了下刚拆石膏的脚,想着怎么把人约出来。
【今天张哥带我去拆了石膏,脚已经好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实在麻烦您,方便的话,想请您吃个饭。】
【3s视频】
视频里是露着腹肌对镜晃动脚的方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