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双眼极力避免不去看的地方,她能感觉到她的手慢慢地覆上了临简雾的脸颊,那个轮廓她实在是太熟悉了,就算闭着眼也能画出来。
三庭五眼,四高三低。临简雾的脸在这个基础上,从眼窝到颌骨,轮廓都是顺滑的弧线,但明明是顺滑的,却极易给人一种瘦削分明的气质,让人感觉难以接近又过目难忘。
“我……”她刚开口就被临简雾捧住脸吻住了。
临简雾坐起来要比程馥高不少,这么垂首吻下去竟然莫名有种怜惜的意味。盘好的头发散落,一头青丝流泻而下,如丝绸般覆在程馥的手背和胸口,那发梢末端一点点地扎在后者的手背,简直是要痒到人骨头里面去。
程馥痒的缩肩,露出软润白嫩的耳垂,临简雾见机就咬住了这片软肉。
程馥的味道非常有辨识度。
那种汗液微微发咸发苦的底味,混杂一点点的乳酸带来的柔和的酸味儿,只需等待片刻,舌尖的味蕾处又会泛起微妙且恰到好处的甘甜,简直让人回味无穷。
可以品尝的部位,临简雾个人推荐依次是头发、颈部和耳朵。
头发的感受是最独特的,隐藏在洗发水香味下的清香,那是初夏季节的雨后清晨,那种细而软的头发在上手揉搓抚摸尽兴之后,再拿起一缕放入唇间品尝,那种味道,真的是绝了;颈部的味道相对来说要更加浓烈,可能还混有身体乳带来的微弱辛辣感,有时候想要吃点口味重的东西就可以多多品尝这个部位;耳朵的味道老实说没什么特别的,但把耳朵含入口中并轻咬时,那种随之而来能观察到的程馥的表情非常美味,可以带来非常美妙的心理满足感,是其他几个部位都无法替代的……
纠缠的越久,临简雾的温度就越发清晰地传递到了程馥身上。
程馥很怕临简雾这样。
因为一旦被临简雾这么撩出火,她肯定是会深陷其中,想要把临简雾拆骨入腹,吃的骨头都不剩。
临简雾似乎摸清楚了和她相处的门道,最近这些天的亲密,总是在引诱之后又不越雷池半步,可以说没有一次不是躺在下面的——既然对于躺在上面的自己没有自控的信心,不如干脆就躺在下面任艹算了。
现在,临简雾正在朝她耳朵吹气,遮阳板化妆镜里,那一双眼睛目光流转,勾魂摄魄。
“我不是姐姐。”程馥再度这么说道,伴随她的声音,她已然将手挤进临简雾的后背与靠背之间,试图去拉晚礼服的拉链,然后将座椅慢慢都放下去。
“我知道。”临简雾发出满足的低叹,“你是程馥,不是夏薄阳。”
有没有把程馥当做是夏薄阳的替身,这一点只有临简雾自己清楚。
临简雾不清楚的只是,她是否现在已经是喜欢程馥更胜过夏薄阳了。因为她确实有在许多个瞬间在和程馥做的时候忘记了夏薄阳……不对,应该说她在和程馥做的时候就只能想着程馥。从很早以前开始,她就连夏薄阳的忌日都忘记了。
这是否能以她没有和夏薄阳做过这一理由进行推脱呢?
毕竟人无法想象认知之外的事情。
她确实也有做过和夏薄阳的春梦。
然而春梦之所以能被称之为春梦,就是有太多暧昧不清的画面,缺少真实的细节。
当她把那些真实的细节填充上去后,再暧昧不清的画面也变得太过简明。
就像程馥说过的那样。
当现实折过来严丝合缝地贴在她长期的想象上时,它盖住了想象,与想象重叠在一起,就像两个同样的图形重叠起来。
令她只能看到现实。
她也只能看到程馥。
罗素说,如果你同时爱上了两个人,那么选第二个,因为你如果爱第一个就不会爱上第二个。夏薄阳不会再给她机会证明这一点了。
事实上,临简雾也无法说服自己和程馥做了之后再和另一个人做。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程馥下了蛊,脑子一空下来,想的就都是程馥的事情。
令人忘记时间,忘记现实,恨不得永远沉浸在程馥所编织的美梦里面。
为什么会喜欢上程馥呢?
临简雾忍住没往那个方向看,程馥却以为弄疼了她,抱着她适应了好一会儿,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她的眼睛,才说:“我可以继续了吗?”
声音温和的和平常判若两人。
哪里有人在这种关头还会这么说话的?
她的手覆上去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触感——像极了爱情的表面。
是啊,正因如此,我才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