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丫头难道不知道自己女儿已经和他们说过要和她结婚吗?听完程馥的这一番话后,临父尽管不解,也没有表达出自己的这层疑惑。
而是说:“先前你说简雾有时候的表现很幼稚,是什么意思?可以说来听听吗?”
程馥就把高三时和临简雾一起去游乐园的事情跟临父说了。
“——就是这样……”程馥说道。
“怕鬼还恐高……?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还有这回事……算了,总之就是把从来都没有暴露给别人看的样子暴露给你看了是吧?”
“……”
“那孩子从小好胜心就很强,不管做什么都不愿被认为比别人差,我和孩子她妈就是有几次不小心说了句‘如果她是男孩子该多好’,她就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似的,后来再也不肯和我们多加亲近了。”
临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也尝试过和她面对面沟通,或许是我们长久以来的工作繁忙和她天性使然,效果甚微,双方的隔阂越来越深。”
“她居然不怕被你嘲笑,看来是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放松,觉得这种事没什么好在意的吧?”
自言自语了一阵子后,发觉这些话都被程馥听到了耳中,临父脸上的表情倒没有半分尴尬,直接中气十足地开腔:“好了,现在我宣布今天的面试结果!”
程馥眨了眨眼,显然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啊?”
她就是嘴巴上说说,这老登真把这当面试啊?!
不顾程馥的反应,临父已然点评起来:“虽然很认真地在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有些地方的衔接听起来还是很僵硬。对于将来的计划打算的很细致,这一点很好,但就是太过于细致了,听多了很难不感觉抵触……无论如何,你的应对超出了我对于你的预期,而且居然还能在面对我的时候做到从容,实在搞不懂,你竟然一点都不怕我……”
“那么……”
程馥话没说完,就被临父接着打断。
“学习之余不忘记关心国家大事,这对当代大学生来说很难得,但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社会新闻上,是缺乏自制力的体现,很多问题不要仅仅只关注表象,人云亦云,而且不懂装懂放大炮,在了解事情的人眼里,真的很低级。”
“虽然整体上的内容都很乏味,没什么新鲜感,但考虑到你的年纪和背景,竟然还懂得对初次见面的对象做详细的事前调查,将自己的想法和主张毫不畏惧地表达出来,并进行提问,试图掌握谈话的主动权……这点在我这里很加分。”
临父最后总结道:“综上所述,我不认为你的存在对简雾有害,而且我必须承认你的这番觉悟绝非儿戏。”
“这也就是说……”
“啊,还有,就像你说的,那孩子的性格过分自恋,堪称自我,这既是优点又是缺点,虽然已经是快三十岁的人了,但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总是难免会为她的日常生活感到担忧。我知道我的这张嘴久居高位,总是放不下身段,有时候明明是想要表示关心,话一出口就完全变了味儿。”
临父在说这番话时,虽然还是面对着程馥,目光却并不和程馥接触,陡然间害臊的老脸都红透了。
“所以……那个,这个,怎么说呢?今后也请你多多帮助那孩子。”
程馥语气激动的,就差站起来直接向临父九十度鞠躬了:“是!非常感谢您的理解!”
或许是被程馥的这副反应刺激到,临父当即跳起来指着程馥大声说道:“你可别误会了!只是允许你们做朋友!!我可没答应你们结婚!!!”
结婚?什么结婚?临简雾有和临父临母说要和她结婚吗?嗯……就算说了,应该也只是出于‘想要开窗就必须要先掀屋顶’的想法才那么说的吧?没有必要太当真。
于是程馥随即抱以粲然一笑:“我懂的。”
“你这个小屁孩绝对没懂。”
又差不多就临简雾的事情聊了几句,秘书敲了敲门,旋即开门进来请示:“新郎新娘要入场了。”
临父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唉,没想到柔尔会和古家那个臭小子结婚。”
程馥收拾完东西正要离开,听到了之后就站住了脚,她想起来之前临简雾和她的谈话,不禁问道:“请问……芮表姐这个婚礼是有什么内情吗?”
“你叫芮柔尔什么?表姐?你和简雾还没结婚呢!不许你这么叫。”临父发作了一顿,便很快速地解释,“是这样的,古家那边其实看上的是简雾,我们没有答应,然后他们就退而求其次把目标放在了和简雾关系最好的柔尔身上,柔尔的父母又惯是个见钱眼开的,就答应了这场婚事。”
“芮……柔尔,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是知道的,不过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父母给的,虽然我和她小姑都提出来给她找份工作,让她可以离开家也能独自过活,但她不同于简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惯了,很难再去过什么拮据生活。”
临父略加感慨了一番,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嗯?等一下!”
程馥有些不解。
“你和简雾住一起的时候,日常都是谁在洗衣做饭?”
“啊,接下来是往那边走对吧?”程馥正在询问秘书,听到临父的话,便是回头,脸上饱含歉意,“哎呀,不好意思临叔叔,这个会展中心实在是太大了,我都有点不认识来的路。”
“注意我的问题,别打岔!!还有,谁是你临叔叔……”
他话音没落,临简雾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