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馥差点就要开始啧啧摇头了。
瞧瞧,这说谎说的真是把人当傻子,但凡对她有点了解也应该知道她根本不会怕这种东西,真怕的人明明另有其人,不过这临简雾也真是的,怕鬼就算了,还怕打雷?
临简雾这样的也能算是一个合格的成年人?!
还有,但凡临简雾不要随着窗外电闪雷鸣的节奏吓得身体打摆,她也打算捏着鼻子信了!可惜……
程馥抱着双臂说:“那你进来跟我一起睡呗。”
临简雾悚然一惊:“你不是对我没意思吗?”
说完临简雾就意识到了不对。
程馥这是在说反话,比如说‘你可真聪明’,可能实际上是在说对方做了傻事。这时候语气和上下文很重要。
程馥之所以会这么说,就是笃定了她会觉得程馥会趁此机会对她做些什么,主动退缩。
临简雾假装听不懂,往前一步,身子一侧,就绕过程馥进来,爬上了床。
“这一半是我的,这一半是你。”临简雾手肘压着床中线,指着两边区域,向程馥申明楚河汉界。
程馥把临简雾怀里的fufu抢过来,驱赶临简雾:“这是我姐的床,你不能在上面睡。”
‘轰隆’一声雷响弄的整个房间都有些晃动,临简雾赶紧趴在床上,把自己完全蜷缩进被子里。
程馥只能伸手抓她:“出来!快点给我从床上下来!”
不然我就杀了你……
“你让我一起睡的!”临简雾死死抓住被子的两个角,两条腿也夹得很紧,“我不出去,也不打算从这床上下来。”
然后临简雾感觉床向一侧稍稍倾斜,探出头一看,程馥正在抬床。
程馥这小胳膊小腿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一张实木的双人床,居然还真被程馥抬起来了一点。
程馥的睡衣扣子扣的不是很紧实,挽起袖子低头用力时,领口的几颗扣子都迸开,胸部几乎一览无余地完全展露在临简雾的视野当中。
一段时间里,临简雾的目光都在程馥领口到胸部那一块逡巡。
就像是第一次看见女孩子的胸那样,充满了惊讶与好奇。
即使是程馥,也被临简雾看的有些面上发热,连忙松开手:“行!那就都别睡了!”
程馥披了件外套坐到书桌前,稍微梳理了一下晚上临简雾给她讲的那些知识点,就找了一些有关的典型题开始做。
临简雾则是爬下床关灯。
程馥尽力忽视临简雾的存在,台灯光亮调到最大,笔尖落在纸上以及不时起身的拖曳椅子的声响都故意弄的很大,很是吵人。
临简雾抱怨了两句,程馥权当没听到,注意力全在面前的这道题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会更好上,结果一下子太过投入,连自己什么时候趴在书桌上睡着了都不知道。
临简雾倒是很难得的脑袋一沾枕头,立即就睡意袭来,睡了个好觉。
一觉醒来,天色还很早,但这几个小时的安眠带来的却是不一般的神清气爽,整个人瞬间感觉年轻了好几岁。
是啊,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像昨晚那样一次中途醒来都没有过。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已经没有闪电也不打雷了。
看见程馥趴在书桌上睡,她长手一捞,就把人抱回了床上,再拉上被子盖好。
只是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转头一看,程馥还在睡。
她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早餐,热了杯牛奶,吃完喝完,一看,程馥依旧没醒。
快七点了,临简雾犹豫了下,不知道要不要现在就叫醒程馥。
犹豫了再犹豫,临简雾忽然注意到程馥的睡梦呓语:“……姐姐。”
姐姐是,夏薄阳……
夏薄阳啊……
当看到程馥无意中用舌头稍微舔了舔嘴唇时,临简雾喉咙里就像吞了团火一样。
她想起。
夏薄阳嘴唇的味道。
那种弥漫在嘴里的甜味儿……仿佛这世上没有再比那更甜的味道了。
……□□焚烧着心脏。
哪怕现在没有照镜子,临简雾对自己目前的状态也心知肚明:即便已经吃过了早餐,此时此刻她的眼里也一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饥饿。
躺在床上的程馥愈是平静,似乎与这一切无关。
临简雾就越深陷于和夏薄阳的回忆,无法自拔。
终于,她一只手盖住程馥的大半张脸,继而在那唇上落下清浅一吻——难道只要和夏薄阳相像,是谁都无所谓吗?
“……姐姐。”
程馥再度响起的梦话给予了临简雾答案。
也许这就是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