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妹妹...别哭了...怎又哭起来了。”
“别怕别怕!我们在,他不敢拿你怎样!”
凡尘敬仙门,凌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望着奚夫人,狠狠道:“飘渺宗身为仙门,却允许自己女儿和魔头勾结,门风下作!”
“下作?!”
奚夫人冷笑一声:“呵...我看明知道亲生骨肉性命垂危,依旧视若无睹的行径才堪称下作吧!如此行径如何让万民百姓敬仰臣服?!”
百姓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凌豫黑着脸急忙呵斥道:“你们毫无证据,胡说八道!!”
....
“他们没有胡说八道!”
突然,一位白衣少女不知道从哪里跑了上来,她举起手大喊:“凌知澜是假的,我可以作证!!我可以作证!!”
“小卉?!”
阮韵一个踉跄,被身边的丫鬟搀扶住:“小卉,你说什么?!”
阮韵青灯古佛,与其相信陌生人,她当然是更相信自己的枕边人的。
之前听闻有魔族贼子冒充殿下被抓入水牢,自己并未当回事,就算现在被当众指摘也觉得是无稽之谈,但此时此刻,白卉竟然也站出来。
白卉是从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一直知澜哥哥的叫着,跟在凌知澜屁股后头,她是极其了解知澜的...她都说是假的?...
她为何要说是假的?!
阮韵大惊失色。
“韵姑姑,我说的没错!那个净玥山之上的凌知澜就是假的!我以我白王府上下的名义发誓,他根本不是您的亲生儿子!!”
白卉其实并不知道。
但她恨啊。
恨意好像比曾经的爱意更加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
他救了姜倚梦那么多次,每次危急时分都会赶到。可为什么...
她回想起父亲的惨死,绝望之中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来救她...可是没有,一个人都没有!强烈的不甘和恨意涌上心头!
为什么!
若不是他,若不是他的忽视和辜负,父亲也不会死的那么惨!
父亲死的那么惨...尸骨无存....
都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凌知澜的错!
她就是要让他身败名裂!
“嗬——”
整条街霎时一静。
凌豫嘴角绷得死紧,每个字从牙缝里碾出来,带着冰碴子:“魔族好手段!!居然连卉儿也被收买!!”然后转身朝白卉大声喝道:“卉儿,你无需怕他们!”
“....姑父,我并没有说谎!!”
街道上爆发出阵阵窸窣声,人群像是滚烫的开水,街头巷尾,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
“爹爹,他爹为什么不认他啊。”
坐在父亲脖子上的孩童糖葫芦也忘了吃。
“因为他是假冒的。”
孩子皱了皱眉头,疑惑问:“但如果是真的呢?”
父亲一下子语塞了。
孩子接着问:“爹爹,我变成坏人你会不认我吗?”
父亲温柔的摸了摸孩子:“爹永远都不会不认你。”
“爹爹真好。”
孩子笑了,笑得很是开心,咧嘴露出两个小虎牙。
坐在父亲肩膀上,孩子看得很高,不远处有些奇怪,人群好像突然裂成无数个骚动的小漩涡,看不清漩涡的中心是什么。
“爹,那是什么?”
直到那漩涡的中心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惨叫——“有妖怪啊!妖怪啊!”
可怖的撕咬声从漩涡中心蔓延开来,人们尖叫着慌作一团,四散逃命,来不及逃离的被人潮踩踏,哭喊声此起彼伏。
终于,最里层的人显露出来——那分明就是百姓啊!哪是什么妖怪!
那人却是失去理智,额间妖纹毕露,抓住身边的亲朋好友便开始撕咬。
城民自相残杀。
人群乱作一团。
凌豫飞身而下,他抓住其中一人,强行镇妖,可根本没用,慌乱之下朝着奚夫人大喊:“你们飘渺宗搞的什么鬼?!”
奚夫人正和宣长风,宣承宇一起施法束缚妖化的百姓,懒得和他继续掰扯:“当下之急是制止这些妖化的百姓!”
“姜太公网,收!”
宣承宇的奇怪法宝现在终于派上了些用处,能自动抓捕,并不伤其性命。
大网如同蜘蛛网一般随风而落,抓捕人群中的妖化者,几人合力注入灵力,妖化者竟被抓了好几十个。
....
阿芙乘乱冲过了守卫,跪在阮韵身前,拉住她的裙角,泪水如雨而下:“夫人,求求你救救他!”
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