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他泪流满面。
他逃似得跑了。
不是不相信。
而是不敢相信。
他不敢想象父亲知道真相后会怎样,他会怎样。
父亲绝对不会接受一个邪魔。
大召王族绝对不会接受一个邪魔。
父亲引以为傲的孩子绝不可能是一个邪魔。
他害怕,他一躲就是一年,直到一年后他在安阳镇,遇见了假扮自己的仇泠,那时候,仇泠已经在准备实施向烈铘尊复仇的计划了。
他装作不知晓。
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装作不知晓了。
再后来,听说的便是仇泠被父亲俘虏于水牢,绝地逃生的消息...
父亲不认他。
果然,父亲不认他啊哈哈哈....
喝着喝着,凌羽彻泪流满面。
“新人,礼成!”
一声吆喝,锣鼓喧天。
孩子们雀跃着拥着这对新人进了洞房,从一楼挤到二楼没心没肺的笑着闹着,直到桂桂出面才轰了下去。
然后,桂桂狡黠一笑,对阿芙使了个眼色,关上了木门,接着就叉腰朝着楼梯间的众人大呼道:“一个都不许上来,都回去回去!”
听到门口哐哐当当那阵仗,阿芙只觉脸颊热得发烫,低声问:“...都走了吗?”
也不知道仇泠听见没有,正要掀盖头时,一双手覆了上来,手热得发烫,那手却并没有急着下一步动作,而是恨小心很认真的玩她的手指。
??
他在干嘛?
仇泠一根一根的捏起她的手指,细细摆弄,什么东西划入指尖,缠绕上去,闪着红色的微光,阿芙再也忍不住,掀了盖头。
却看见他正低头很认真的在自己手上缠绕着什么丝线。
打完最后一个绳结,红线一闪消失。阿芙抬起手指,翻覆看了看,除了葱葱玉指什么都没有。
“同命结赤缘,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阿芙,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一丁点伤害。”
望着他温柔的眉眼,阿芙一把拉住他的衣襟,将他扯了过来。两人鼻尖对鼻尖,彼此的呼吸打在唇齿之间,少女狡黠的笑了一下:“...准备好了吗?”
仇泠装作不懂道:“...准备什么?”
阿芙睁大圆圆的眼:“....不懂?”
仇泠继续:“不懂什么?”
“你说什么?!”
“你猜。”
下一秒,柔软的唇覆了上来,帷幔被拉开,少女缓缓躺下,窗外月光如水。
粗重的喘息打在脖颈间,整个人酥酥麻麻的发痒,阿芙扣住青年的背脊,坠入柔软云褥之间。
这一夜,分外漫长。
故事里,他先遇见的是白卉,白卉骗他是为他而来的,虚情假意,虚与委蛇,而被家人背叛绝望之中的他没有那么多理智,他抓住唯一的稻草,把所有情感寄托于毒药,饮鸩止渴,走向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幸好,这辈子,先遇见的是我。
阿泠,我也不会再放开你。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阿芙才慢悠悠起来,打开窗子,窗外树稍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绿意正好。
阿芙伸了个懒腰,却闻见一楼厨房飘来一阵古怪的香味。
“这什么粥?”
下了楼,见仇泠独自一人在厨房忙活,旁边备了一堆的菜,什么鸡肉,鸡蛋,青菜,虾仁,地瓜....貌似想要的太多,会的又太少,且不说刀功奇奇怪怪,而且全部煮在粥里,乱七八糟,看起来不知是什么黑暗料理,散发出古怪的香味。
“.....还是我来煮吧。”
阿芙扶额,然后一边摆弄食材一边道:“煮粥呢,不宜超过三种食材,先要加足量清水,大火煮沸后转小火,再持续搅拌至米粒开花...”
仇泠十分捧场:“娘子好生厉害。”
“好香啊。”
“在下真有福气。”
一句接一句,十分自然,还不知堂堂魔主这么会拍马屁的,阿芙叉腰得意道:“那是自然,曾经我一个人能煮十个人的饭。”
仇泠眼底掠过心疼,他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手:“以后都不需要了。”
也许是蒸汽太烫,少女脸颊微微发红,他搂上他的脖颈:“可我爱做饭呀,那以后我就只煮你一个人的饭。”
仇泠点点头,抚开她额前的碎发:“阿芙,吃完饭我们便去飘渺宗。”
“去飘渺宗?”
“你是我的人了,我当然要去见我娘和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