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掌门所慕者众多,千万少女爱而不得,但其一心一意,与其夫人姜倚梦琴瑟和鸣,二人成婚十载,有一子名叫凌纪,凌纪小小年纪亦是英俊潇洒....”
难怪这般淡然模样,原来凌知澜和姜倚梦早就成亲生子了,这是生怕我不知道,才故意不走。
阿芙心里觉得好笑,凑在他耳边道吹了口气,低低道:“可我觉得万千少女爱而不得的...应该是你才对...”
呼吸打在耳尾,如同芦苇拂过心间,触电般的酥麻,仇泠低头对上了少女的眼,望着她眼底逐渐漫开的笑意,迎上她的呼吸,又凑近了几分:“你确定?”
睫毛低垂,视线落在她朱红的唇上。
突然,台上一声惊响,说书人一拍案板,朗声道:“说到这,不得不提这凌纪。”
“凌纪如今不过八岁年龄,可性子一点都不像孩童,说他任性妄为却又十分仗义快意。”
“就说那日,这石牛村失踪了十余名孩童,说是与妖有关,禀到净玥山,凌纪主动请命和师兄一同前来查探。可等到了村子,第一次出山的小少爷确是哪哪不习惯,不是嫌吃得简单,就是嫌被褥粗糙,各种闹架惹事,石牛村长石不言敢怒不敢言,处处避让,可凌纪少年心性,更是以貌取人,这个石不言头发稀疏,额形川字,眼袋肿大,觉着他看着就不像好人,处处找村长麻烦,后来有一日,他半夜找村长石不言闹事,却发现夜晚村长的房间里传来孩童哭声...”
台下有人发问:“孩童哭声?!......莫非这些孩子失踪和村长有关?”
说书人又是一拍醒木:“哎,凌纪也这样觉得!”
“他不仅这样认为,还这样做了。他当时便下了捕妖大网,捕妖大网开一网费千金,凌纪说用就用,还别说,真让他在石不言屋子里逮住个妖怪。”
“可就在第二日他要把此事公之于众,要把石不言和妖怪诛之以法之时,无数村民纷纷跪下替石不言求情。”
众人不解:“替养妖怪的求情?这些村民疯了了吧?”
说书人慢捋胡须,摇头晃脑眯眼道:“且听我细细道来。”
“那妖名为念寻,真身鲵鱼,念之爱,寻之亲,有能认物寻人之能,已经陪伴村长数十年了,原来村里人早就都知道。”
“因为,石不言曾经也失踪过一个孩子。”
“是在二十四年之前。”
“那孩子名叫石虎平,寓意金石不换,如虎勇敢,一生平安。可天不遂人愿,孩子母亲难产而死,五年之后,村子里闹虫灾,石不言应付乏力,让五岁孩童独自一人在家,石虎平被贼人掳走,从此再无音讯。”
“石不言悔恨莫及!”
台下人唏嘘不已:“这也太可怜了!”
“再后来,石不言遇到妖怪念寻,知念寻有寻亲之能,便与其相互陪伴,以唯一的信物为媒介托付于念寻,找了亲子二十余年。这些,村里人都知道。”
“谁都可能会伤害孩子们,村长绝不会。因为他真真切切的知道寻子之痛。”
“误会化解之后,凌纪万幸自己没有冲动行事,少年人真性情也敢当担,虽然鲁莽却也仗义,他拍拍胸脯一定要帮村子救回所有孩子,也一定要帮石不言找到亲子。”
“凌纪带着师兄弟们日以夜继,收集妖怪线索,没想到各种线索均指向了九幽泉之外的大妖——此事可能与九幽妖王闵异有关!众人不敢大意,于是凌纪带着石不言来到净玥山。石不言抓住机会,带来了其子之信物,想凭凌掌门之能帮忙找到其失散二十多年的亲子。”
“这是好事啊!”
“说不定因祸得福啊!”
台下人身体前倾,“凌掌门向来仁厚,一定会鼎力相助。”
“非也非也。”
说书人却卖起了关子,连连摇头,茶馆里的人均是聚精会神,听得认真,心被高高吊起,赏银噼里啪啦丢下去,很快一盘接满。
说书人接着说:“可没想到,凌掌门第二日便把石不言赶下了山,并下令不许其再靠近半步,还令其子再也不许插手此事。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此话一出,台下人彻底不懂了。
此番行为太过反常,若是石不言与妖族勾结有鬼,断不可能放其下山,若石不言无辜,又为何将其驱逐,弃仙门责任于不顾。
“奇怪...凌掌门难道是怕引火烧身?”
“怎么可能。”立马有人驳斥道:“凌掌门若惧与妖族为敌,怎会在五年前独闯九幽泉,以一当万,诛杀数百妖邪,彻底斩断九幽铁锁。”
此话不假,凌掌门绝非怕事之人。
十年前碧波岭之变,凌知澜独自抵挡玄息尊千万鬼军,自此魔头锐气被挫,退于月麟渡,再也不敢来犯仙门。
五年前,凌知澜独闯妖族,逆千万妖邪斩九幽铁锁,自此边地安宁,妖族无犯。
正是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凌知澜仙门尊主的形象在百姓心中真正立了起来。
“难道...难道凌掌门另有企图...?”
“放长线钓大鱼?”
仇泠吃了一块西瓜,随手丢在桌上:“莫要揣测了,说不定这人瞎说八道的。”
这话让说书人很不服气,他放下醒木,正襟道:“这位公子,小人在此说书多年,一切皆言之有据,从不胡乱编排。”
仇泠道:“那你能否说一下那件信物,是何模样?为何引得凌知澜色变。”
“信物?”
石不言带的那件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