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被吓了一跳:“修仙?!”
桂桂拍了拍胸脯:“我底子很好的,有几千年沉淀。”
几千年?
阿芙心中暗笑,十年前你才三百三十三岁,过了十年便几千岁了。
见阿芙闷不作声,桂桂拉着她裙摆软软道:“哎哎啊姐姐你别不信,我认真的。”
“修仙没问题,但等我办完事。”
“办事好啊,我陪你。”桂桂立马作答,然后睁着大眼睛问:“去哪?”
“月麟渡。”
三个字一出,犹如当头一棒,桂桂转身就准备逃跑。
“我不去。”
阿芙立刻拉住她手腕:“怎么了?”
月麟渡不是你家吗,仇泠不是你主人吗,十年前那般好的,现在这样是为何。
阿芙一肚子疑惑也不能明说,只能拉着她不让走。
桂桂挣脱不开,苦着脸道:“姐姐你能不能不去啊,月麟渡是魔族的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很是危险。你这身板,还没到便被人吃了。”
阿芙斩钉截铁道:“我必须去。”
“为什么?”
阿芙顿了顿道:“我娘亲和哥哥都被困在那里。”
桂桂沉默了下,叹道:“你去就是找死,我不要送死。”
“你真不愿去?”
桂桂侧着头不说话,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僵持片刻之后,阿芙递过去一块贴身玉佩:“这个给你,到飘渺宗出示此物,他们会收留你的,你想修仙,一定能成。”
桂桂身子一僵,侧眼偷偷看着那快晶莹剔透的玉佩,却始终没有伸出手去接,只听阿芙又道。
“但能不能说,你为何如此避讳?”
又是一顿沉默,桂桂不愿说。
“你走吧。”
桂桂抬起头,强作傲气道:“你在使怀柔计....你以为我不会走吗?我可..”
还没等她说完,阿芙拍拍她的脑袋,转身驭马而去。
此时,正值盛夏。
草甸在烈日下铺展成一张巨大的绒毯,绿得发烫。野草疯长,草尖上浮动着细碎的金光,像无数把淬火的短剑,齐刷刷刺向钴蓝色的穹顶。
马掠过时,整片草浪便沸腾起来。
少女一袭素白衣裳,疾驰而去,身后一抹姜黄色不远不近的跟着。
湖泊睡在草甸中央,水面绷得极平,将云朵和山影都拓印得清清楚楚。阿芙停下饮马,摸摸马的脖子:“出来吧跟了那么久。”
从不远处大石头下闪出,桂桂嘟嘴道:“你这匹马太慢了,哪有修仙之人救人还用马的呀。”
阿芙双眸一弯:“你愿意带我去了?”
“谁愿意了,不过不想看着你送死。”
桂桂红着脸道:“我是有要求的,说好了,我帮了你之后,你带我修仙,我可不信你这玉佩有用。”
阿芙笑着点点头,重重的。
然后簌的一声,在少女的尖叫声中,一黄一白飞速向天际飞去。
***
月麟渡,石室中。
“什么?!你能找到她?!”
仇泠抓住慕魔的肩膀,眼中炽热,连呼吸都是急切的。
以前的仇泠虽然杀人如麻但他不怕接近,如今的仇泠虽然不太杀人但满身阴蛰让他真心惧怕。慕魔不敢多言,连忙拿出一枚古铜色的巨型圆盘:“尊上,这是我搜罗天下找到的因果轮回盘,只要取一与阿芙姑娘相关之物,便能锁定她的位置。”
“相关之物....”
仇泠转身四顾,看着满目空荡,踉跄着后退两步:“如今,芙儿还有什么相关之物...”
“尊上您啊!”
“阿芙姑娘曾经不是日夜随您左右,最大的相关之物就是你呐!”
慕魔的话如天雷惊醒梦中人,希望在眸底熊熊燃烧,仇泠望着眼前浮在半空的巨大圆盘,淡淡的波纹从其中荡漾开来。
“但只能用一次,尊上您...”
他决然把手覆了上去。
古盘上波纹极速旋转,无数铭文炸开,形成经条飘逸期间,浮出一枚银色指针,指针跳动不止,虚幻般的场景在眼前切换飘移。
最终所有场景消弭,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副仙门景象,远山如黛的背景下,青灰色的建筑依次铺陈开来,白衣蓝纹的弟子们在期间行走——仙门算不上特别气派,灵气也不算很足,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宗门。
但辽阔的后方依稀可以看到海岸...
“这是...飘渺宗?!”
“报告!!”
正欣喜时,一名魔卫跪地禀告。
仇泠皱了皱眉:“那些蠢货的事情不用告诉我,轰走便是。”
慕魔忍不住噗呲笑道:“他们这是拿您这当练兵场了哈哈....”
刚帮仇泠解决了核心困扰,慕魔浑身松懈不少,可还没开始笑呢,抬头便看见仇泠森森然的眼神,然后笑声逐渐低去。
自己不轻易杀人无非是因为芙儿生前的嘱托,可若是这些家伙三番两次来犯,是得给他们一些颜色瞧瞧了。
不过今日心情很好,也不大想和这些人计较。
仇泠背过身去,随意道:“把领头的几个抓起来,其他人轰走。”
“尊上,其中一人身上有妖族之物。”
仇泠转身,眸色深了几分:“什么?”
“是碟骨碎片...”
碟骨,是闵异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