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
母亲突然的亡故本来就让他六神无主,现在又说这一切都是小妹所为,小妹明明那么好.....小妹如今相信自己,愿意陪自己研究那些小玩意,认可自己,还愿意帮自己去珠光阁,帮自己实现梦想...
妹妹只是变了啊,变得活泼开朗,变得更好相处。
居然是假的...
居然还害母亲?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母亲...呜呜....不是父亲....妹妹她...”
“住嘴!”
重重的一巴掌落在脸颊,火辣辣的疼,宣翌气急败坏怒吼道:“她到底是谁?!”
“她...她是妹妹啊...”
宣承宇小声的呢喃如同扎在宣翌心口的刺,他几乎疼晕过去,他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欧阳钦恰到好处的煽风点火:“宗主,二公子殿中藏有大量的银钱,正是此妖女所赠。她更换寝殿,在食物中加入让人成瘾的隐毒,她偷宗门丹药,再私自下山换钱,其中少不了宣承宇的帮助,她那屋殿也正是用了宣承宇所制作的结界石。他们早就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有了大量的银钱,她才能彻底扼杀灵珑的魂魄,杀人换魂啊...”
宣灵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研究各类菜肴,殿前总是聚集了一群讨要美味的师叔师伯们。
这些自己都知道,本以为珑儿总算是找到了些自己爱做的,也很乐意看见她欢喜和改变。
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因为她本就是假的!
宣翌痛心疾首。
宣承宇扑通一声跪在身前,泪流满面:“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们只是....妹妹她...”
宣翌再也听不下去,他一脚踹上去:“她害死了你的母亲啊!!她害死了你的妹妹啊!你居然帮她...?!你居然还帮她?!....你简直大逆不道!”
若不是你那个破法阵,炫得所有人睁不开眼,她怎么会有机会动手!
如电击入脑,宣承宇彻底的神志溃败。
弟子们涌了上来,憎目以对,无数长剑横在阿芙脖颈之前。
那一掌足够震碎五脏,胸腔剧烈疼痛,阿芙满头冷汗,气喘吁吁,越过无数双眼睛,看见了欧阳钦悄然上扬的嘴角。
她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欧阳钦冷眉戾声,指着阿芙道:“此二人早有勾结,宗主,不能轻易放过啊!”
“来人!把这个不肖子孙关起来!”
宣翌大吼一声,两名弟子上台押解着宣承宇离开,宣翌看着儿子的背影,老泪纵横,颤声和身旁的老者说:“通明...快快,去找长风回来...”
易通明掌飘渺宗外交事宜,他顿了顿道:“今年大公子去了月麟渡,恐怕没那么快回来...”
“什么?”
宣翌疑惑:“去了月麟渡?这么快?”
易通明道:“今年的净玥山也派人来了,联合琼华山一起,誓要扫除月麟渡。”
“那...那岂不是很危险?!”宣翌眉头紧锁,面露忧色,奚夫人出事,宣承宇异心,现在宗门最后的希望就真的落在了宣长风身上。
欧阳钦上前一步,行礼道:“宗主无需担忧,弟子曾有幸与凌宗主亲传弟子有些许故交,已提前招呼好,定能护其平安。”
他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为宣翌处理问题,深得宣翌信任,宣翌点点,疲惫道:“你辛苦了。”
凌宗主...凌知澜?
提前招呼好?
他能招呼什么?
凌知澜和仇泠可是死仇!
面对琼华山的挑衅,仇泠不会去搭理,可若是净玥山找上门来,仇泠一定毫不留情。
这一点宣翌不知道,但他欧阳钦处心积虑肯定知道——他是要利用仇泠去杀宣长风。
好狠毒的心啊。
不行!
“父....,大哥必须回来!!”
蓝光一闪,阿芙重重的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欧阳钦怒斥道:“你个冒牌货有什么脸面叫大哥!”
然后他走过去,蹲下来背对着众人朝阿芙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小声在她耳边说:“我小看你了姑娘,知道的还挺多,我倒是好奇你究竟是谁。没关系,无论你是谁,你都改变不了这一切。”
阿芙颤抖着,艰难道:“奚夫人爱了,宣承宇已经输了....你能不能放过宣长风....”
他嘴角带笑,一字一句,刀锋般的视线落在阿芙身上,如同野兽般低低呜咽:“那可不行。我要让他们宣氏,家破人亡。”
“哦对了,还忘了告诉你,宣灵珑是我杀的。静幽池畔,奚夫人走后,她还见了我,她妄想我饶过她们宣家,怎么可能呢,呵呵呵,是我,是我一点一点逼死了她。”
手掌发力,他缓慢立起身子,阿芙脸颊因窒息憋得通红,双脚慢慢离地,他唇角带着笑意,看着少女眼里的生机一寸寸消失。
然后,他听见了背后妇人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颤抖着,并不真切。
“....珑儿,当真是你杀的?”
欧阳钦猛然回头。
奚夫人!!
没死?!
看着眼前浑身颤抖的奚夫人,欧阳钦大脑瞬间宕机,但很快反应过来,装作不可思议又激动不已的表情:“夫人?!夫人没事!太好了!夫人,她是假的,她还要杀了您!”
“我女儿是不是真的,轮不到你来说教!!”
奚夫人大呵一声,单手一挥,一股劲风直中欧阳钦胸口,他被甩到三丈之外,直接摔了个狗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