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安静得有些诡异,除了带路的赵岐,一路上连半个人都没有。
生死桥之外,烈铘尊背身而立,他抬头望,那座巨大的主神石像栩栩如生,如高山岿然屹立,率领众神,雕塑壮观宏伟,嵌于山间大气磅礴。
主神手中的金莲消失了。
仇泠注意到了这点,眉头微皱,面上依旧保持淡然,缓慢的呼吸一口气:“父亲。”
烈铘尊转身坐在神座之上,以一个舒适的姿势半倚着。
“你来了…”
他嗓音一贯浑厚,但此刻却好似夹着沙粒,难掩的尖锐之感。
气氛很不对劲。
“父亲找孩儿何事?”
一缕残阳落在他身子边上,投下长长的阴影,烈铘尊坐在尊座上,侧身抚额:“我觉得你应该有什么事需要亲自和我来说。”
“一切都瞒不过父亲。”
多少次的试探和揣摩都这样过来了,仇泠依旧很镇定,和以往每一次那样,他早已习惯了刀尖上舔血。
烈铘尊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无论多么怀疑他,也都会给他解释的机会。
但对别人是从未的。
他坐在高台看着他把手中的“古秘籍”微微托举起。
“这是什么?”
仇泠镇定作答:“孩儿替父亲去宛丘寻找古秘籍,所寻秘籍分上下二卷,上次给您的是为上卷《运灵决》,能调运灵息,稳定根骨,此《止息术》是为下卷,是为上卷的补充,祛咒除邪,风浪皆止息。”
“是吗?”
烈铘尊抬起眼眸望向他。
这个孩子很聪明,所以过去就算信任他依旧防备他。
他从没让仇泠沾手三十八药人据点的事情,就是怕他找到自己的软肋。
因为毕竟黑巫术为一种咒术,他已经中咒多年,纵有滔天神功,阳光依旧会让他痛楚,会让他凶性大盛,有一次甚至杀光了所有阳光所照之处的弟子。
仇泠虽然不知具体,但却会为他寻找运灵止息术决,缓解痛意。
他总是很贴心,从很久前就很贴心。
还是一个小小少年的他就会促膝在自己身前信誓旦旦的说以后一定会治好父亲的痼疾。
“你有心了。”
“父亲请过目。”
一样的质感和图纹,的确是卷轴下卷,但烈铘尊没有接过他手中的古秘籍,而是叹息一口气道:“但你从宛丘已经回来那么久了,为何现在才给我。”
阿芙躲在柱子后面,紧张得手心脑袋都是汗水。
明明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却还是忍不住担心,甚至跟来。
烈铘尊提前对付他了,怎么办啊…没有百祭玺的他根本不可能在烈铘尊手下生还…
这些日子,自己被关在了死魂殿,和桂桂吵吵闹闹,居然把剧情线都给忘记了。
都怪自己反应太慢了。
明明知道剧情,还能让走到死路的。
早知道就想方设法让仇泠离开月麟渡。
阿芙心中急的不行,却只能躲在那里暗中张望。
实在不行就用保命道具。
…
仇泠保持高举秘籍的姿势,依旧维持冷静作答:“这本秘籍有些缺损,我废了一些功夫才拼凑完整。”
“是吗?”
烈铘尊反问,四周静得可怕。
阿芙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泠儿,你的幻术….还真是出神入化。”
他骤然抬手,刷啦一声,古秘籍被甩飞在地。
同时,躲在阴影中颤抖着的赵岐被一股力量甩了出来,惨叫着在大殿满地打滚,抓挠自己皮肤,在地上生生的磨掉自己的血肉,满地狼藉的鲜血,直到最后彻底没了气息。
然后,烈铘尊淡然看向那具尸体:“明明是一个死人却能幻化成一个活人。”
正如明明是共觋梦生,却被你幻化成《止息术》下卷来骗我。
躲在后面的少女眼睁睁的就看着一个刚才还在身边生龙活虎的人以如此凄惨的方式死去,最后尸体都没了,变成一摊白骨血水。
阿芙吓得差点没背过去。
书中描写,烈铘尊这人变态得很,表面温和友善,但手段极为狠毒,别人杀人至少不会和仇人尸体过不去,但他基本上是和仇人祖宗十八代的尸体都过不去。
简直是变态中的变态。
看来仇泠和烈铘尊这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阿芙紧张得手心手背都是汗:“保命道具能用吗?”
系统疑惑问:“宿主,呃….你不来就可以保命呢。”
“不不不是保我的命,我是说他。”
系统:??
阿芙叹气:“他不是主角吗,现在若死掉,剧情就崩掉了呀。”
蹦掉了你又得滴滴我纠正…
与其被滴滴得头疼,不如现在就过来。
有些道理....
所以你跟过来是为了给他使用保命道具?...
“但宿主你过于积极了呢。”
阿芙没精力去思考别的,抓紧继续问:“道具怎么用啊?”
“你试试…丢出去。”
“丢出去?”
咕...咕...咕...
阿芙一个蓄力。
….
就像百米冲刺被定在跑道口。
完全不动啊。
怎么完全动不了了?
谁给我下了定身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