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述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眼神,回看了一眼,也很默契地没有说话。
圆盘只转动了几下,就停了下来,孙挽言这才招呼他俩人到自己身边来。
她的身前是一根石柱,石柱上盘着不知道是龙还是蛟一样的生物,因为都有脚和角,具体细节不明晰,但是这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孙挽言从腰间拿出一柄匕首,割破了自己的一根手指,滴了三滴鲜血在石柱上,然后将刀反握,示意萧述也如此。
他接过刀柄,也如法炮制,第三滴血刚浇完,从圆盘上就升起一道巨大的水雾,十分壮观,就像是常见的戏台那么高那么大。
不过须臾,水雾上开始出现红色的细线,那应该就是他们滴上去的血,那道线极细,比上好的蚕丝还要细上三分。
大约一炷香的工夫过去以后,水雾上出现了星罗棋布的斑斑点点,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他们抬头望天,这些斑点的布局几乎和星象一致,但是更加细致,能看到更多星象上不易察觉的地方。
孙挽言手一指,他们看到了一个一直在闪烁的小斑点。
“这里有问题。”
萧述和赵沅灵皆是一愣,因为那个斑点地处坎国的西南方。
“没错,就是蛇岩村。”
他们异口同声:“这是什么意思?”
孙挽言说她也不清楚,但是你们有必要去一趟,那边恐怕出现了问题或者说有意想不到的事情。
萧述和赵沅灵对视了一眼,两人本来就打算要回去蛇岩村看看的,现在倒是要将此事尽早提上日程了。
他对着她点头,“好的,我们知道了。”
水雾渐渐散去,他们也离开了观星台,在走出大门之时,他还是忍不住问她:“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三叔的吗?”
孙挽言握紧了拳头,好像对自己爹爹十分没有把握,“若是他愿意,叫他回坎国来吧。”
她本想就此转身,但是似乎话未说尽,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看了萧述几眼,最后还是把赵沅灵拉到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然后就摆摆手,跟他们告别,又回到观景台工作去了。
两人离开的时候也是手牵手,萧述似乎十分享受这样的相伴,“她跟你说什么呢?”
她的脸上笑嘻嘻地,“嘿嘿,不能告诉你,这是我和芳芳姐姐的秘密。”
萧述喜欢看她这样古灵精怪的样子,觉得自己手很痒,这样想着竟然就直接上手了。
“哎呀呀,萧述,你讨厌。”
她用力掰开他的手,脸颊上留下来一个微红的印子,瞪着眼睛看着他。
他发现情况不妙,转身就要跑,但是赵沅灵从小在蛇岩村长大的,身段敏捷,哪里能放过他,追着他跑了几步,直接一个大起跳,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背上。
一边捏着他的耳朵,一边说,“我今天就长在你背上了,你就这样在你的子民面前丢脸吧。”
萧述回手托着她的双腿,脸上却是十分灿烂的笑容。
我的沅沅啊,我甘之如饴。
他就这样背着赵沅灵在宫里面到处晃荡,像是炫耀自己财宝的小偷一般,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富贵不返乡,如锦衣夜行,他此刻就是这样的一种心情。
两人几乎在所有宫人面前都刷了一遍脸,萧述还嫌不够,直接背着赵沅灵去了礼部。
礼部的官员们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大婚事宜,看见他们的到来都十分慌乱,齐刷刷地站成几排。
“臣等参加陛下,愿陛下圣躬安康。”
声音并不算十分洪亮,但是胜在人多,还是给赵沅灵吓得心头一震,他拍了拍萧述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但是萧述不以为意,直接单手背着她,腾出一只手来叫大家都平身。
官员们都垂着头,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去看这位未来的皇后娘娘。
赵沅灵面对这么多人突然就觉得有包袱了,挣扎着从萧述身上下来,小心地站在他身后。
他也只好妥协,牵着她去看各种流程,衣物,首饰,当天的菜谱等等。
他询问她的意见,但是她却好像兴致不高,最后两人便提前离开了礼部,回椒房殿去了。
他们坐在床边,萧述握着赵沅灵的手,“怎么了沅沅,不开心吗?”
她摇头,“也不是,就是觉得太复杂了,成亲的流程可以简化一点吗?”
他瞳孔微缩,看着她,“怎么样算简化呢?”
赵沅灵仔细回忆了一下蛇岩村的事情,“就一家人一起吃个饭,点两根红蜡烛,穿两身红衣服,拜个天地就可以了。”
萧述的神情看上去似乎有点失落,“可是我想让全天下都知道。”